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扶额柔声道,「嬷嬷,我眼下有些头晕,能不能……」
「姑娘若是身体不适便先回去歇着吧。」孙嬷嬷早早便听主母说三姑娘从花朝宴上回来就说是惊惧体虚,调养身体。
瞧着这憔悴的模样,不去就不去了吧。
旁边苏媛见状也立马装病,「我,我也身体不适,能不能不去?」
「这可不行,」孙嬷嬷一看就知道五姑娘是装的,「秦大人如今是贵客,可不能这般敷衍。」
苏媛攥紧了苏婼的手,心惊胆战的跟着嬷嬷去了正厅。
苏云祈一瘸一拐的走到苏幼虞身边。
苏幼虞看了看他的脚,「可是伤着了?不然你也别去了,我叫人给你看看。」
「这点小伤也看说出去让人笑话。」苏云祈很不在意,「你别怕在这歇着,我这就去正厅瞧瞧那人,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苏云祈很潇洒大气的摆摆手。
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院子。
苏幼虞:「……」
他们人刚走,后面秋莲欢喜的跑了过来,「姑娘!秋韆扎好了!我们去玩吧!」
苏幼虞回来后下人们听说她宫宴上受惊,便琢磨着给她扎了个秋韆玩散散心。
秋恬道,「可姑娘身体不舒服。」
苏幼虞的憔悴模样装不住了,眼底冒着兴奋的光,「那个……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能玩秋韆的。」
后花园地上飘落着零零星星的花瓣,嫩绿树梢下架了一个秋韆架子。
苏幼虞很是喜欢,几步上前摸了摸支起秋韆的木头架子。
秋莲笑盈盈的催促着,「姑娘还不快试试?」
正厅里,秦封面无表情的坐在贵客位上,拿着手里的茶盏,不紧不慢的刮着上面的茶沫。
寒厉的黑瞳扫过周围苏家大大小小的主子和下人,始终没看见那个一见他就发抖的小姑娘。
秦封眉眼沉了下来。
突然觉得这屋子里无聊的很,无聊得指尖发痒。
痒的也不止指尖。
第17章 姑娘小心!
苏家一众人按照规矩坐着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见秦封脸色越来越冷,谁也没敢吭声。
这世间最怕的就是自己当初得罪过的人变成了压自己一头的显贵。
秦封幼时家破人亡,苏幼虞的生母去接济他路上出了意外坠崖而亡。秦封因此被冠上了不祥的名号,再加上他动辄打架惹事,生性冷血淡漠,苏家人都很不喜欢他,几次出事后将他禁足在别苑。
府中的下人也多看脸色行事,知道这个表少爷不受待见,没少苛待他。全家也只有三姑娘文弱良善,时常接济护佑着不至于让他饿死。
直到他十二岁那一年,大房管事嬷嬷非说是秦封偷盗了东西,骂了他亡故的母亲几句。第二天那个嬷嬷的尸身就被挂在了大房院子的门头上!
苏家上下一片震动,很快就传出去苏家养了个罗剎,为祸百端。苏昆林迫于压力只能把秦封送出府。
为此大房一家还庆祝了一番,美滋滋的以为秦封迟早被外面的流氓混混打死。
谁成想他再回来竟成了皇帝身边的红人,御用的「刽子手」!
这谁遭得住!
八年前那挂在大房门头的尸身仿佛就在眼前。
空气一阵死寂。
还是苏昆林先开口,「这茶不喜欢?」
「喜欢。」秦封嘴上说着但并没有喝,那双漂亮又冷厉的桃花眼隐隐带出些不耐烦。
他偏头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令媛?」
苏昆林听他提苏幼虞,莫名发慌,「虞儿身体弱病着,出来再着凉就不让她来了。」
「病着?」秦封眉梢微扬,摩挲着手边的香囊笑了,「那是该好好养养。」
苏昆林并不想和一个狼崽子多聊自己的宝贝女儿,找了个由头转移话题,「你也许久没回来了,我带你去逛逛家里前些年新修的花园。」
「恩。」秦封倒也没拒绝,起身和苏昆林一起去了苏家后花园。
苏家后花园翻新过后愈加气派别致。
苏昆林假意热络的介绍着,秦封心不在焉的听着
二人在后花园中装模作样的寒暄了一阵,意外的从远处传来婢女担忧的轻唤。
「姑娘别盪那么高,仔细摔着。」
茵茵嫩柳之间一抹鹅黄色裙角翩然,比这后院里盛开的花还要明艷几分。
苏昆林闻声皱了下眉,自然是听得出来这身影出自他娇养十六年的宝贝女儿。
苏昆林不知怎么的有些慌,下意识的看向了旁边的秦封。
秦封面色如常并无过多反应。
但苏昆林心下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出于人父的敏锐和警觉,他家虞儿如何招人他是清楚的,及笄后求亲的门槛都踏破了。
从前这狼崽子就爱哄虞儿去他那,眼下可不能让他再惦记上!
苏昆林咳了几声,假模假样的说着,「那边没什么意思了,东面新添了一块奇石……」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又传来婢女一声惊呼。
「姑娘小心!」
苏昆林心下一紧,看过去的时候,身边秦封早就没了人影。
第18章 这么想见我
秋韆两侧挂着的绳子突然断裂,正沉浸在愉悦中的苏幼虞一下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在高处被断开的秋韆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