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少女的长相后,他幽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艷,但很快被轻蔑取代。
「做什么?」
他砸了咂嘴,像在品味这几个字。
「本王教训自己的奴隶,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温久正欲开口,哑奴趴在地上轻轻摇头,冲她使了个哀求的眼色。
她只好咽下反驳的话。
两人的小动作没能逃过拓拔琰的眼睛,他冷笑着逼近哑奴。
「本王让你带凌苍飞一圈,你就跑到这里偷懒了?」
哑奴惶恐地摇头,拼命比划着名手势,却引得拓拔琰更加厌烦,他扬起长鞭,狠狠抽在哑奴背上。
这一下力道更重,哑奴背上洇出血痕,脸色惨白,但拓拔琰视若无睹,手中鞭子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要不是念在你与本王母亲有着同样的遭遇,你以为本王会让一个哑巴待在本王身边吗?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本王留你何用?啊?!」
他一下又一下,发了疯似的抽在哑奴身上,目光猩红,仿佛食人的野兽。
哑奴不敢躲也不敢喊疼,显然是习惯了主子的喜怒无常,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地,任凭拓拔琰抽打。
眼见他素色的衣衫染成深红,背上更是血肉模糊,温久忍无可忍,在拓拔琰再一次挥起鞭子时,伸手抓住了长鞭。
「住手!」
鞭子力道收不住,温久掌心火辣辣的疼。
「北戎王且冷静些。」
她挡在哑奴前面:「他没有偷懒,是放完凌苍才被我拉来说话的,并非主动与我攀谈。」
男人喘着粗气,眼底猩红淡了些,盯着温久,突然咧嘴一笑,犬齿森白。
「敢拦本王鞭子的,你是第一个。」
温久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后背冷汗涔涔,努力不让自己露怯。
「耽误您的下属办事是我不是,还望北戎王莫迁怒旁人,要怪就怪温久一人吧。」
温氏乃京城三大家之一,温久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想让拓拔琰见好就收,别把事情闹得太僵。
「温久?」
拓拔琰重复了一遍:「温太傅的孙女?」
「正是。」
「有点意思。」
拓拔琰鬆了力度,鞭子从温久掌心滑落。
「传闻温家嫡女是个病秧子,今日得见,倒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眼前少女看着娇娇弱弱,稍微大点声都会被吓哭,却敢徒手抓他的鞭子,就为了帮一个卑贱的哑奴求情。
拓拔琰挑了挑唇,苍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那是恶狼锁定猎物的眼神。
「不过温小姐倾国倾城、姝色无双这一点,传言倒是非虚。」
拓拔琰嘴角咧得更开:「本王很中意你,你呢?要不要跟本王回北戎,做本王的大妃?」
他用沾着血的手试图触碰温久的脸颊,温久迅速后退避开。
「北戎王别和我开玩笑了。」
温久不懂这个人脑袋在想什么,自己和他不过初见,还闹了不愉快,他竟然说出要她当他的大妃这种混话来?
「你觉得本王在开玩笑?」
拓拔琰啧了声:「要不怎么说你们中原人麻烦呢,说话都不痛快。我们北戎人向来说一不二,本王既然向你发出邀请,那就是认真的。」
温久冷冷道:「北戎王自重,我已经嫁人了。」
「你是说谢怀蔺还是宋彧?」
拓拔琰露出恶劣的笑:「不过是谁都无所谓,北戎没那么多规矩,就算你嫁人了,本王想娶也是娶得的。」
「你!」
此人和温久以前接触过的都不同,和他根本讲不通道理。
「我的侍女还在等我,恕温久失陪。」
直觉告诉温久不要和这个人有太多纠缠,她找了藉口个脱身。
她怕自己走了,拓拔琰继续责打哑奴,于是多说了一句:「皇宫禁止动用私刑,北戎王千里迢迢上京,便是我大昭的客人,既然是客人,还是入乡随俗得好,以免伤了两国交情。」
把事情拔高到国与国的程度,拓拔琰应该不敢乱来了吧。
再多余的事,她也不方便做了。
温久不放心地看了眼还倒在地上瑟缩的哑奴,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拓拔琰注视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温久倒是比想像中的有趣,本王有点想反悔了呢。」
他喃喃着旁人听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发现无人应答,这才意识到哑奴还躺在地上,没有他的命令不敢擅自起来。
拓拔琰刚遇见温久,心情还算不错。
「行了,看在温久的份上,今日放过你。」
他踹了哑奴一脚:「起来吧,别躺在这丢本王的脸。」
哑奴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让拓拔琰嫌弃地皱眉。
「你也跟了我三年,胆子怎的还是这么小?真没用。」
哑奴跟他母亲一样,都是掳来的战利品。
而且哑奴和他那可怜的母亲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会说话。区别在于他母亲是被宫廷的妃子生生割了舌头,哑奴则是天生不会讲话。
所以当年在战俘营里看见哑奴时,拓拔琰才会百年一遇地动了恻隐之心,挑中他当自己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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