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温久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可是谢怀蔺,你看——」
她示意谢怀蔺转头,那个孩子的母亲紧紧抱住小女孩,又哭又笑,好像在对待失而復得的珍宝。
「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人的。」
温久轻声道。
她眸光清澈而坚定,不知是不是联想到了什么。望着那对母女时神情温柔似水。
霞光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跳跃,谢怀蔺喉结滚动,心如擂鼓。
「温久。」
他压着嗓音开口。
「我……」
「喜欢」两字脱口之际,马的主人从地上挣扎爬起——
「谢怀蔺,又是你!」
那肥嘟嘟的身材和年画童子般滑稽的脸,除了宋骐还能有谁?
「你存心和本皇子作对是不是?」
他跟宋瑶那蠢女人争了好几天才抢到这匹汗血宝马,今日骑出来过一把瘾,怎想这马远比想像的性烈,根本不是他降服得了的。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马,被谢怀蔺一击打倒,宋骐又心疼又生气。
袒露心声遭人打断,谢怀蔺眼神凶狠得恐怖,盯得宋骐浑身发毛。
「五皇子。」
温久抢在谢怀蔺前面冷声开口:「当街纵马,还差点伤及无辜,你眼里可还有王法?」
「王法?」
宋骐嗤之以鼻:「本皇子就是王法!」
对方嚣张的态度让温久深深蹙起眉,这时,身后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岁岁?」
温久僵硬转身,对上兄长清俊的脸。
「哥哥……还有表哥,好巧。」
她向江澧投去求助的目光,后者爱莫能助地摇头。
「都学会偷溜出府了,温久,你长本事了啊。」
温初言皮笑肉不笑道。
他和江澧本来在茶馆二楼听曲,突然听见外头传来的骚动,好像是有人差点被马踩到,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事件的主角会是妹妹。
兄长唤她全名,说明真的是很生气了。
温久乖乖认错:「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温初言没什么表情地冷哼,现在还不是问责的时候。
温初言走到宋骐面前:「原来五皇子连陛下亲自通过的王法都不放在眼里啊。」
他语气缓慢,但压迫力十足。
「那在下只好向祖父禀明此事,让他上奏陛下,交给陛下来判断。」
温初言的话让宋骐打了个寒颤。
比起谢怀蔺,温初言这隻笑面虎更让他感到害怕。
他知道父皇有多么倚仗温太傅,也知道面前的青年定是将来朝中新贵,母妃常叫他拉拢位高权重的大家族,这温家就是其中之一。
宋骐干笑:「本、本皇子和温小姐说笑的,说笑的……」
他不敢直视温初言冷淡的双眸,手忙脚乱地指挥落后一步赶来的下人抬走晕厥的马,灰溜溜地走了。
碍事的人走后,温初言终于把目光转向妹妹:「怎么解释?」
温久咬了咬唇,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哥哥……」
「撒娇也没用。」
温初言看穿她的意图:「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府里。」
私自出府,还捲入危险的事情里,温久也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太乱来了。
「我错了哥哥,你别告诉爷爷。」
「现在才怕爷爷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光是想像了一下那千钧一髮的画面,温初言就后怕不已,于是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你衝出去救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爷爷的心情?」
是啊,她也有家人,她的家人也会为她的安危担忧。
温久自责地红了眼眶。
「是我硬要带她出来的。」
谢怀蔺看不下去,挡在温久面前:「温公子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
温初言把妹妹拽到自己身后,冷冷地扫了谢怀蔺一眼:「诱拐别人家的妹妹出府,谢小侯当真是好家教。」
谢怀蔺迎上青年毫无温度的视线。
「带喜欢的姑娘出来玩,我不认为这是温公子所说的『诱拐』。」
「你说什么?」
温初言额上青筋狂跳,差点掰断摺扇。
温久也错愕抬头,怀疑他是不是又在开玩笑逗弄自己。
谢怀蔺越过青年,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表情严肃认真:「久久,我心悦你,我想娶你为妻。」
咔嚓。
这一次,温初言手中的摺扇真的断成了两截。
第32章 春心动4
不知是吹了风还是受了惊吓, 回来的当天夜里,温久发起低烧,这下温初言有心替她隐瞒也瞒不住, 温太傅得知是新收的学生偷偷带孙女出去, 气得差点拿起扫帚上镇北侯府兴师问罪。
好在府医解释说可能是天气变化大引起的,加之这次发热来得快退得也快,温久除了头两天咳嗽比较严重, 到了第三日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自己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怎奈兄长和祖父一个比一个紧张,勒令她养好病之前都不许出门了。
不过这也给了温久理由——一个可以暂时避开谢怀蔺的正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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