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动归心动,温久仍保持着理智:「我不能擅自出府的,爷爷和哥哥不允许。」
温母生她时难产,导致温久自幼疾病缠身,小时候有个头疼脑热是家常便饭,严重时据说差点就夭折了。但经过长期的调理,近几年她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正常的外出绝无问题,可温太傅和温初言依旧对她严加看管,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除去长公主那里的问安,一个月只准她出去两次。
而这个月的次数已经用尽了。
家人的过度保护源自对她的关心,因此温久虽无奈,但也很少做出与他们意愿相悖的行为。
不能,而非不想。
谢怀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我们偷偷溜出去,不让他们知道。」
「什么?」
温久快跟不上他的节奏了:「万一被发现……」
「不怕,我有办法避开耳目带你出去。」
谢怀蔺抛出一个更大的诱惑:「干坤大街今日有西域的杂耍班子,你真不想去看看?」
温久仍犹豫不决,谢怀蔺咧嘴一笑,直接拉过她的手:「别纠结了,只要在晚膳前回来,保证不会被发现。」
腕骨上传来少年掌心干燥温暖的触感,温久心臟颤栗,犹如一隻受惊的兔子般炸开。
「我、我去就是了!你鬆开,我自己能走。」
她甩开少年的手,警惕地和他保持距离。
谢怀蔺也意识到自己情切之下的唐突之举,他向来不拘小节,此刻看到少女杏腮微红、艷若桃李的昳丽模样,不禁心旌荡漾,一时间竟难以移开目光。
「看我作甚?」
温久仍在恼他适才的孟浪,语气有些冲:「不是要出府么?还走不走?」
谢怀蔺压住胸腔里鼓胀的悸动,轻咳一声:「走吧。」
总共也没来温家几次,谢怀蔺却表现得很熟悉的样子,轻车熟路地带着温久避开下人,一看便知是个惯犯。
「怎么样,我就说不会被发现吧?」
听他的口气还挺骄傲。
温久想回点什么,从偏院里走出一人,手里拎着壶酒,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走来。
是温致远。
「父亲……」
第一次做坏事就被父亲撞见,温久紧张地唤了声,垂头丧气地等待斥责。
温致远迟钝地转动眼珠,像是才注意到他们。
「是你啊。」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含混不清,接着视线转到谢怀蔺身上:「这位是?」
「温叔好,晚辈谢怀蔺。」
比起温久的局促不安,谢怀蔺要镇定得多,他神色自若地和温致远打了招呼,坦荡得不像个偷溜出府被逮个正着的人。
温致远眯着眼睛观察他半晌,似乎努力在搜寻记忆。
「噢……你是镇北侯家的那个。」
他很快对谢怀蔺失去兴趣,毋宁说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劲,整个人颓废得不行。
「嗝……你们这是要出门?」
不等温久回復,温致远便自问自答:「行了,你们走吧,」
他摆了摆手,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落魄失意的背影消失在檐廊的拐角。
想像中的责备没有降临,温久却没鬆口气,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因为不在乎、不关心,所以自然不会管她有没有违背家规。
对于温致远和温久不太和睦的关係,谢怀蔺多少有所耳闻,此刻察觉到少女的情绪变化,他小心地斟词酌句。
「你爹他……不要紧吧?好像醉得挺厉害的。」
温久摇了摇头:「走吧。」
心情低落的缘故,温久全程一言不发地跟在谢怀蔺身后,压根没注意他把自己带往了哪里,等回过神时,发现他们来到了鲜有人来的后院围墙下。
「来这里做什么?」温久困惑地问。
谢怀蔺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了:「狗洞钻过没?」
???
敢情他说的有办法,就是指钻狗洞出去?
温久先是震惊,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荒谬的事,气道:「我们家没有那种东西!」
「开玩笑的。」
少女终于不再苦着一张脸,谢怀蔺见好就收。
「我怎么舍得让仙子受这种委屈。」
明明知道他这个人不正经,温久还是因他这句话耳根滚烫,她冷淡别过脸:「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仙子嘛——」
谢怀蔺拉长声音,故弄玄虚:「当然是要用飞的。」
在少女更加不解的视线下,他神秘一笑,轻轻鬆鬆跃上了院墙。
「我拉着你,上来吧。」
「可是……」
温久蹙起秀气的眉,表情迟疑。
谢怀蔺鼓励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根本不是会不会掉下去的问题,而是翻墙这种事完全超出了温久的认知范围。
高高的围墙仿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她与外头的世界隔绝,放在以前,温久绝不会罔顾祖父的约束擅自闯出。
然而此时此刻,或许是阳光太过明亮,墙上的少年笑容耀眼,鬼使神差下,温久搭上了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谢怀蔺加深笑意,紧握住少女的柔夷,大掌虚拢住纤腰,轻轻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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