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智点头,「带就带呗。」
「麻烦大人替我说,」倪昌咬唇,想了想,「我祝恩公早日康復,长命百岁。」
谢承平颔首,从他手里接过盆栽,把钱给他。
倪昌摆摆手,「这花就不要钱了。」
谢承平笑:「你不要钱,那这花我也不带了。」
倪昌只好红着脸收下,咬唇吶吶:「那便有劳二位大人了。小人也祝二位大人前途似锦,万事如意。」
许智勾唇笑起来,轻轻拍了拍倪昌的肩膀,背着手走开,上了马车。
谢承平也跟着上了马车。
蔺启出事后,谢承平找许智商量事情比较频繁,许智虽然心有不悦,可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是一个蛮横的人,便把自己和谢承平之间的私人恩怨往后推了推。
谁知,谢承平这厮得寸进尺,天天缠着他,说这说那,做这做那,他心里那点子不平之气竟渐渐被他磨没了。
而谢承平为了照顾许智的感受,已经有近一个月没登杨府的门了。
杨素秋成了他俩之间的禁忌,谁都刻意避而不谈。
「谢时安,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向杨六姑娘提亲啊?」许智看一眼谢承平,勾唇浅笑道。
作者有话说:
晚安~
第75章 75 、075
075/木云木夕
谢承平眸光微滞, 抿唇轻笑,自嘲道:「真不是我拖,杨梵临看不上我, 我能如何?」
许智剜他一眼,用手指虚虚点了他一下, 「你呀,该!」
谢承平垂眸,苦笑。
自从三月初十济慈寺分开之后,他已有两个多月没和杨素秋见面了,也没有收到她的隻字片语。
马车到了蔺府, 谢承平和许智往宁院走去, 也算是熟门熟路。
许智捧着一束火红的石榴花,谢承平则抱着一盆已经开花的金银花,二人一边閒聊,一边走进了宁院。
蔺启正坐在外书房支摘窗旁的贵妃榻上,左手执白子,右手执黑子, 墨黑如渊的眸子注视着棋枰, 似是在琢磨棋局,又似在思索朝堂的局势。
修长如玉的手指拈着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枰上。
忽听得一阵脚步声响。
「阳和——」谢承平笑着唤道。
蔺启撩起狭长犀利的凤眸看过去, 见两人都捧着花, 眸光一动,眼尾微微上挑,唇角勾起来,低沉笑道:「嗯。」把棋子放进棋盒。
蔺启起身, 招呼两人去花厅坐。
许智把石榴花送给蔺启, 笑道:「阳和, 这榴花似火,等到了秋季,就会结出又大又甜的石榴,石榴多籽,祝你和常宁多子多福。」
蔺启抿唇浅笑,眉目半敛,敛住眸光中溢出的忧愁和悲苦,轻轻点了点头。
谢承平则把金银花放在花几上,「这是卖花的小郎君倪昌送你的。他说,祝恩公早日康復,长命百岁。」
蔺启一怔,似是有些错愕。
谢承平抬手,轻轻地在蔺启的肩背上拍了一下,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阳和,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又是咱们大雍最勇武的探花郎!」
蔺启轻咳:「谢时安,我脾臟上的破洞还没长好呢。」
谢承平抿唇,讪讪笑道:「我、将才没有太用力罢?」
许智深看蔺启一眼,「不过,阳和确实消瘦得多了。」顿了顿,「我听说,以形补形,有点道理,要不我给你寻些来?」
蔺启被逗乐了,「不必劳烦。我每日喝三碗药,四碗健脾汤,你就不要再来折腾我了。」
许智目瞪口呆:「那、好罢。」又对谢承平说了一句,「好像是挺惨呢。」
谢承平也笑:「嗯。阳和今年运气是不怎么样。」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蔺启。
长东献茶。
蔺启把手中的石榴花递给长东,「拿去后院插瓶罢。」
长东答应一声是,出去了。
谢承平和许智又对视一眼,笑道:「阳和对常宁真是没话说。怕是大雍史上最痴情的驸马爷了。」
许智也笑着附和:「他俩是天作之合呢。」
蔺启抿唇浅笑,眉目半敛。
长东抱着石榴花来到后院,把花交给秋若,「是谢修撰和许检讨买的。上回元宵节咱们遇到的那个卖花的小郎君,也送了爷一盆金银花呢。」
秋若笑着点头,「这花开得挺好的。我给插在西稍间罢。」
长东点头,「好。」转身欲走,又想起来,悄声问道:「秋若,你实话同我说,林嬷嬷每日给爷炖汤,是夫人的意思么?」
秋若咬唇,是主子的意思,可又不是主子的意思。这可叫她怎么答呢?
她观主子的心意,是早已铁了心要搬出去住了,不论是请纪医女去给驸马爷看病,还是同意林嬷嬷给驸马爷炖汤,都是一副撇清的姿态。
「你觉得呢?」秋若反问道。
长东不傻,挠挠头,嘀咕道:「夫人若是真关心爷,就这几步路,怎么不见她来看爷一眼呢?」说着重重嘆气,「爷定然以为这是夫人的意思,不然怎么会那么配合呢!」
秋若也嘆息,「我也不知道了。我先进去了。」
长东抬眸看一眼秋若的背影,转身走了。
常宁正在西次间撸猫,听见秋若的回禀,这才抬眸扫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石榴花,想了想,说:「就摆在这里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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