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日心绪烦躁,「都怪你们这起乱嚼舌根子的,若我是三嫂,自己有公主府,自然也不耐烦住在这庙小妖风大的院子里,少受多少閒气。」
彩屏不敢吭声。
「不要再说了。」蔺珍也不叫彩屏起身,自顾自往前走去,「钱是一定要罚的。」
彩屏惊得双目圆睁,心说,三姑娘素来泥人似的性子,怎么突然就转性子了?
又过了两日。
林嬷嬷从外头采买回来,兴高采烈地跑到常宁跟前来说:「主子,您身上的冤屈洗刷了!」
常宁从正在翻看的帐册上抬眸,明显一怔,「什么?」
「奴婢看到外面好多人都在议论一本叫《绝代双娇遇匪记》的话本子,」说着林嬷嬷从袖口里掏出一本书,双手呈给常宁,「就是这本书。写的正是您和蔺三姑娘在济慈寺遇到的事儿。加上您之前的《我悔不当初造的谣》,两本书合到一起,再没有人说您了。都是说您巾帼不让鬚眉,有勇有谋,风向彻底变了。」
常宁接过来一看,见蓝色封皮上写着作者的名字有些眼熟,葱根似的手指摩挲着柳冶二字,想到什么,唤了一声:「秋若。」
秋若忙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西次间把那本《九宝姻缘》取来。我记得那本书的作者,好像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作者,是不是就是这个叫柳冶的呀?」
秋若一怔,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好像是的。」说着,忙取了来。
常宁已翻开《绝代双娇遇匪记》,看了起来。
「主子,确实是同一个人写的。」秋若把《九宝姻缘》递给常宁。
常宁觉得十分讶异,这个柳冶怎么会知道那日发生的所有细节呢?心思全在书中所写的内容上,便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林嬷嬷看着常宁,小声对秋若道:「《九宝姻缘》是蔺三姑娘送给主子的生辰礼罢?怎么,这两本书是同一个作者么?」
秋若点头。
常宁花了一个时辰看完了《绝代双娇遇匪记》,心里颇受震撼,这个作者把她的形象塑造得十分讨喜,是个有血有肉、有勇有谋的女侠似的人物,最打动她的,还是他在故事中表达的思想性,有一种洗涤人心的教化作用。
她必须要承认,文学作品的教化作用有时候就是比直接说教效果好得多。
怀着敬佩的心情,常宁重新捡起了《九宝姻缘》,把最后的结局一口气读完。
等她从书页中抬头起身时,天色已经擦黑,院子里都开始掌灯了。
心口酸酸涨涨的,常宁把两本书合在一起,摆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晚上用膳,常宁胃口大好,多用了半碗。
林嬷嬷提议道:「主子,听纪医女说,驸马爷身子骨伤了根本,得小心将养着。奴婢想着,驸马爷好歹救了您几回了,便是冷着他,于情于理,也该好生照顾他的身子才是。」
常宁放下汤碗,接过冬青递来的巾帕,擦净嘴角,神色冷淡,「嗯,此事就交给嬷嬷处置了。不要说是我的意思。」
「是。」林嬷嬷眸光一黯,「回头奴婢找纪医女要个药膳的方子,炖些补脾的汤,给驸马爷送去。」
常宁颔首。
翌日。
林嬷嬷领着一个丫鬟,要送汤给蔺启喝。
长东抿唇一笑,眸光中闪过一抹尴尬,嘴上说着:「真是有劳嬷嬷了。」心里却想着,太太每日也打发人送三次补汤过来,爷都喝到吐了,有时候命他吃了。
林嬷嬷笑得一脸和气,「不值什么。」说着,领着人往外书房走去。
蔺启正握着一卷书,坐在书案前看呢。
林嬷嬷笑着说明来意,「驸马爷,这是佛手党参猪骨汤,奴婢问纪医女要的药膳方子,您趁热喝了,健脾补气的。」
长东在一旁狠狠地抿了一下唇瓣,眸光流露出对三爷的深切同情。
天可怜见,夫人已经连着让三爷喝了三天九顿的佛手党参猪骨汤了!
他强烈怀疑,夫人的药膳方子也是从纪医女那儿拿的。
他本以为会从三爷的脸上看到抗拒的神色,谁知三爷竟欣然应了,放下书卷,当着林嬷嬷的面喝了起来,还点评了一句:「嗯,汤很香,嬷嬷费心了。」
长东:「……???」
不,三爷一定是在演戏,等林嬷嬷走了,他就会把汤丢给他喝。
然而,林嬷嬷退下后,三爷也并没有把汤赏给他喝的意思,当然,他也喝腻了,并不想喝。
长东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三爷把整盅汤喝得干干净净。
「爷,莫非是林嬷嬷炖的汤特别好喝么?」长东收餐具的时候,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蔺启用墨蓝锦帕擦净嘴巴,重新拿起书,视线投在书卷上,语气凉凉道:「闭嘴。」
长东讪讪点头,用嘴型无声道:「得嘞,不问还不行么。」
这天傍晚,谢承平和许智下值后,相约一起来看蔺启。
路上碰到卖花的小郎君倪昌,从他那儿买了一束石榴花。
倪昌认得他们是蔺启的朋友,便托他们带一盆金银花送给蔺启,「……我听说恩公受伤了,能麻烦两位大人帮我转交吗?」
谢承平看一眼许智,抿唇一笑,「怎么样?帮他带过去罢?也是一番心意。蔺阳和若是知道有人惦记着他,心里也会好受许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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