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起了太极,交谈自然无法深入下去。
一盏茶的工夫,冬青来前院告诉长东,「公主已经准备好了。」
长东点头,进去通禀。
蔺启便领着皇甫真人往后宅走来。
常宁抱着玉包儿,坐在堂屋的黄花梨木圈椅上等着。听见脚步声响,常宁紧张地看向堂屋门口。
门前一暗,皇甫真人和蔺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贫道见过常宁公主。」皇甫真人微微欠身颔首,拱手道。
常宁桃花眼眸微微一扩,皇甫真人前世她见过,因此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含笑请他坐下。「烦请真人帮我看看,我身上可是有何不妥?」
皇甫真人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必坐,只问了常宁的生辰八字。
常宁自己记不清,便要问林嬷嬷,谁知一旁的蔺启替她答了:「贞和一十三年三月初五寅正三刻。」
常宁眼瞳又是一扩。她没有料到,他会记得这么清楚,毕竟连她自己也总记不清楚究竟是初三刻,还是正三刻。
林嬷嬷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说着看了一眼蔺启,心说,驸马不愧是探花郎,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蔺启是在礼部的官员给他俩合八字的时候知道的。
皇甫真人掐指一算,抬眸看向常宁,正色道:「公主的命格独特,姻缘坎坷,夫妻缘薄,难到白头。」
林嬷嬷等人都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话?
公主和驸马大婚才第二日,他怎可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蔺启瞳孔一震,藏在帝青绣竹纹广袖中的手握紧成拳,呼吸节奏乍乱,高大挺拔的身形却仍旧如山如岳,看不出丝毫不妥。
常宁抿唇,双颊凹出酒窝,眸光沉静,「哦,那我和驸马何时会和离?」又或者,她何时会死?
林嬷嬷等人:「……」
主子这是什么问题?
驸马还在跟前呢?
「此事得看公主的意思。」皇甫真人向常宁投来犀利的一瞥。
常宁命其他人退下,她有事单独和皇甫真人说。「真人,人的命数是可以改变的么?」
「人命自有天定。」皇甫真人看一眼常宁,顿了顿,「常人很难挣脱命运的轨迹,大抵因为自身习气太重,但强者可以培养一种浩然正气,去对抗命运残酷的一面,胜败未可知。一粒种子的命运,和人类的命运其实很相似。它无法决定何时被种于何地,就像人类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之后又要顺应大自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规律,恰如人类必经的生、老、病、死,这些无法被改变的轨迹,就是所谓的命运。」
「但是,有些种子,即便是压在巨石之下,也会以扭曲的姿态破土而出,向阳而生,争夺更多的阳光和雨露。人类中,也有这样的强者,强者是不会屈从于命运的枷锁,哪怕头破血流,也要坚持自己心中所向。这样的人,命运之神也拿他没办法。」
常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要做命运的强者,不屈从于自己前世的命运轨迹。
她不想死。所以她不会再爱蔺启。因为他是她命里的劫,碰上他,会要了她的命。
林嬷嬷又带着皇甫真人去新房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林嬷嬷不放心,还是向皇甫真人求了一张辟邪化煞的符纸,让常宁贴身戴在身上。
送走皇甫真人,蔺启坐在外书房,从袖袋摸出常宁绣的那个牡丹花鸟纹荷包,修长如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一针一线,眸光深沉如墨,清俊的眉心蹙起。
魏灵筠还是会如前世一样,与他和离。
他透支了自己未来三世的福运,逆天改命,只为了求这一世能修得圆满,终究还是不行么?
他从抽屉里取出常宁写的那篇小作文,修长指尖轻触每一个字。
这天夜里,蔺启没回上房睡,外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他把今日两人相拥而行的画面画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今天提前发,也不是短小了。QAQ
明天见~
第23章 23 、023
023/木云木夕
常宁早早地上床就寝了,她没有关注蔺启有没有来上房睡,她想着明日回皇宫归宁的事儿。
前世母后不看好她和蔺启的结合,赐给她和离书,赌她和蔺启过不了多久就会分开。
当时她为了争这一口气,不管蔺启如何冷落她,她都不曾退缩,放弃,也跟母后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激将法有关。
所以她忍了五年。
她也是和离后才知道,母后为了成全她,逼蔺启的小青梅纪颜娘远嫁他乡。
她怪过母后,用强权逼迫蔺启和纪颜娘;也很自责,一厢情愿,毁了蔺启和纪颜娘的感情,所以,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没有告诉蔺启,也没有告诉母后。她想独自承担任性的后果。
从一开始她便错了。
爱上蔺启,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男子,从根上就是错的。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其巧取豪夺,更是错上加错。
不怪他冷落她五年,一切都是她活该。
他必定恨她入骨,否则怎会帮着五皇兄魏昆,而背弃哥哥魏坚呢?
过去的一切,就让它埋葬在前世罢。
这一世,蔺启为何愿意尚主,她不得而知,也不必再去追究原委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儿女情长,误人误己,不过一腔痴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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