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嫣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衣裳上的流苏,故作听不懂,「知道什么了?」
小赵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撒谎的痕迹。可惜,她神情波澜不惊,好像张涛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
「我说的是,张涛的事儿我已经知晓了。」这一次,小赵连眼睛都不眨,只盯着她。
「对啊,知晓什么了?」纪嫣嫣面上一副懵懂的模样,其实心里笑开了花。
耍小赵也太好玩了些。
「你难道不知道?」小赵彻底迷糊了,整件事都是纪嫣嫣策划了,她怎么看上去比他还不懂?
难道这件事和纪嫣嫣没有关係?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问你,我应该知道什么?」纪嫣嫣连流苏都不玩了,偏头看着他。
「那张涛,死而復生的事儿,你不知道?」小赵心底发毛。
「不知道。」纪嫣嫣捂住嘴,一双鹿眼圆溜溜的,「所以说,张涛死而復生了?如此诡异,你难道不害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胆战心惊
「害怕……怕什么?我堂堂七尺男儿,有什么好怕的?」小赵嘴上说着不怕,其实声音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张涛吃了砒霜,怎么可能还活着?你确定没有看错?」纪嫣嫣凑近小赵,故意朝着他的脖颈呵气。
小赵脖子凉丝丝的,喉结滚动,「我怎么可能会看错?人就是活着,而且还是我将人送出城的。」
听到张涛已经出城了,纪嫣嫣倒放下心来,至少知晓他以后会过得越来越好。
直到以战神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你知道吧?这世上总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当时你看着他復活,或许醒来之后就不是原来的人呢?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本就不是人,是你看错了。你还记得他身上有没有影子?要是没有影子的话……恐怕不是起死回生,而是……你懂得。」
纪嫣嫣就是本着一颗要将他吓死的心。
小赵听得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你别说了。」
「行,那我不说了,你晚上回去睡觉的时候可得小心一些。」纪嫣嫣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具体小心什么,她没说。
可就是没说清楚,越发显得恐怖和诡异。
小赵立在原地想了许久,这种事情不能深思,要不然越想越吓人。
一开始他就笃定纪嫣嫣给张涛餵的药是砒霜,吃了砒霜就再无活命的机会,人人都知道。
可在义庄的时候,竟让张涛死而復生。
老仵作说,他可能是吃了什么起死回生的药剂才会如此,不必大惊小怪。
有了老仵作这句话,他还有什么好瞎想的?自然是送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的张涛送到主上跟前。
哪儿还有什么功夫观察他有没有影子?
这样想来,张涛说话的时候,神情和动作很多时候都比较僵硬,除此之外,他的体温也很冰。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像纪嫣嫣说得那样,根本就不是人?
他越想越害怕,离开地牢之后就在夜寒钧的房门外守着。
流水一脸不满,「你作为外门的弟子,怎么三天两头的往主上跟前跑?」
难道是想霸占他的位置不成?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有事儿向主上禀报。」小赵见流水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胆战心惊的往旁边挪了挪。
流水见他的举动后越发笃定自己的想法。
他肯定是心里有鬼!
「有什么需要禀报的,和我说就是了。等明日主上醒来,我就如实将一切都告知于他。」
小赵往后退一步,流水就往前走一步。
他一路逼近,小赵一路退。都已经退到墙根了,抱着长剑的流水依旧紧追不舍。
「有什么话不方便和我说?」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到时候等主上醒了,小的主动与他说即可。」小赵连流水的眼睛都不敢看。
「你在心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流水洞察人心一直都是如此敏锐。
小赵急得汗都流出来了,他支支吾吾半天,硬是办个屁都没有憋出来。
这事儿要是落在行云身上,他肯定觉得无趣,然后就回自己岗位上去了。
但流水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耐力得很。
小赵一刻不说,他就时刻盯着他,直到他愿意说出口为止。
两人竟就这么僵持了半个时辰,小赵后背的衣裳已经汗湿,流水依旧气定神閒的盯着他。
「流水大哥,我真没什么秘密,你就放过我吧。」小赵开口求饶。
「有什么消息是主上能听我不能听的?」流水不买他的帐。
「这……不合适。」小赵寻思着,自己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害怕得半夜睡不着,在主上门前候着呢?
要是传出去,未免太丢人了。
不仅丢人,以后他都没办法在小石镇混下去了。
「你怎么和个小娘们儿一样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流水紧盯着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快点说出来。」
「你,相信这世上有死而復生的事儿么?」小赵神神秘秘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你见过?」流水自然是没有见过死而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