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苏渺视线里,就见到一个黑影飞快地闪过,冷刃晃过夜色又转瞬归鞘。
当真不是苏渺想要夸张,但以她所见,的确是「蹭蹭」两下,「踏踏」两声,那三个人便都被撂翻在了地上。
而宁渊就这样又如同鬼魅一般回到她身前,在观察了一眼苏渺伤口之后,如往常般淡然开口:「是一边的,没错。」
第17章 文思鱼圆
「是一边的,没错。」
短短一句话,却比往常许多画面都要来得帅气。
苏渺被人救了,自然也没吝啬自己的夸讚,上去拍了拍宁渊的肩,便走到了那几个被打垮的侍卫面前蹲下。
那几个侍卫虽然都没见血,但凑近了看伤得也不轻。
自愿充当狗腿子的那两个,都在跌倒时擦破了皮,而除了皮外伤之外,似乎双手也被打得脱了臼。
而最惹眼的那个胖子,除了双手脱臼之外,以苏渺看过去,他一条腿好像还被宁渊刀背的一击给敲坏了骨头。
苏渺隐隐有些错愕和震惊,回头看向宁渊,又不禁感嘆,这般功夫要是用来御膳房,想来连斩骨刀都不用买了。
只是想到身后这行动的「斩骨刀」虽然嘴上说着不杀人,但动起手来却比谁都要干脆利落,苏渺便不由地重新审视起这个宁渊。
宁渊觉察到苏渺的目光,走过来单膝跪在边上。
「怎么了?」他问。
苏渺摇摇头:「没怎么。」
毕竟护的是自己,在这件事上苏渺也没想多说什么。
回头望了一眼野猫分食的地方,见它们都吃得差不多了,苏渺便问:「也不早了,走吗?」
宁渊也回头望了一眼,点点头便简单打扫了一下,又对那几个侍卫说:「来日若再见你们行此腌臜事,不会轻饶。」
说完,宁渊看向苏渺:「走吧。」
宁渊如往常一般,一路送苏渺回到了御膳房。
一路上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閒聊了几句,一直到送苏渺到了御膳房后门前,宁渊收了声,也停下了脚步。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苏渺的脚步好像也随着他停了下来。
宁渊侧眸,看着苏渺:「不走吗?」
就见苏渺眼帘扇动两下,望向宁渊:「不再进去坐坐了?」
放在之前,苏渺是从来没有主动邀请宁渊去御膳房过。
可今日竟是毫无征兆地就对他发出了邀请。
不对……
也不算是毫无征兆。
若真的要说,他单是这短短一日,便为苏渺解了几次围。
所以……苏渺只是嘴上不说?心里当真还是有所动容?
宁渊这么想着,再次望向苏渺。
可与宁渊所想有所出入的是,苏渺脸上并没有来自于「动容」的羞涩,反而……
有些紧张。
分明是长久以往生活居住的御膳房,可此时的苏渺望向里边竟是神色带着紧张,还在反覆环视内庭之后陷入踟蹰。
宁渊这才恍然。
这哪是动容,这不就是害怕?
回想到俞芮前不久去取边角料回来时,顺道带回来的那番经历,宁渊心中笑了下,随即恍然。
「你怕的事情比我想得还要多。」宁渊轻声道。
被说中了心事的苏渺当即神色微凝,笑笑:「这是什么话,你哪里见到我怕了?」
两人之间沉默少顷。
但看着黑漆漆阴恻恻的御膳房,感受着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寒气,苏渺还是故作镇静扯笑:「入秋天凉,今日是你帮我,总该让我还一杯热茶再走。」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还是跟明镜似的。
宁渊道了句「那打扰了。」,便让苏渺先一步走进了小门,而自己则是紧随其后迈步进去。
随着夜逐渐深了,御膳房也逐渐比往常还要来得安静了许多。
只剩下远处鸦鸣猫叫的御膳房里,苏渺儘管面上仍是如常淡然,但脚下却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小厨房的灯火就这么远远地亮着,照在苏渺去路之上,拉开一道明暗分界。
越等光亮靠近,苏渺悬着的心也愈发安定。
直到终于一脚踩进了小厨房映照出的光亮之中,苏渺才鬆了一口气,对宁渊道:「进门……」
苏渺突然收了声,猛地回头。
「是不是有什么味道。」苏渺望向两人身后,蹙眉道,「你闻到了吗?腥气。」
宁渊向来警惕,自知纵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至于疏漏什么动静。
「腥气?」宁渊问,「血腥气?」
苏渺很快否认:「不是……更像是……鱼腥气。」
方才俞芮所描述的那个冷库小鬼的形象逐渐在苏渺脑海中具象,苏渺背上渐渐渗出冷汗,说:「……不会这么邪门吧。」
宁渊干的都是与生死挂钩的东西,纵使并不确定世上有没有鬼神之说,长久以来也不怕这些了。
只是他倒是没想到,苏渺竟然会怕成这样。
「这样怕鬼?」宁渊问。
苏渺险些白了他一眼,还是说:「人生在世奔波劳累下来不就为了个活着,若是这般轻易被什么不知道从哪来的孤魂野鬼带走,岂不是白来一遭?」
「我只等着赚够了积蓄安度晚年,怎能就这样……」说着,苏渺忽然收了声,满目惊恐地看向宁渊,「你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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