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这么想，转眼间就瞧见迟九溟放黑焰将那些纸人都烧了。
鲸屿回头看来，不解道：「殿下，您这是？」
迟九溟：「孤觉得可怕，所以就烧了。」
「……」
鲸屿显然不信，瞄了叶星澜一眼，露出个无奈表情。
后者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脑袋。
「哥夫。」
沈慕白却是压根没看出来什么，惊奇道：「原来你的胆子也与我差不多呀。」
「我之前还以为魔族的胆子都很大呢。」
「我胆子小的很。」
迟九溟挑唇道：「只要是离开了师兄，我就会害怕。」
叶星澜：「……」
泥尊嘟垢了。
众人四处转悠了下，仍是没发现一个村民。
无奈之下，方清道长与鲸屿挑了间较为干净的屋子，「先进来吧。」
方清道长叮嘱道：「即便是主人不在，里边的东西也不能乱碰。」
几人点点头，进来后就开始打扫卫生。
鲸屿则是带着迟九溟去疗伤。
火鼠、粉镜还有芹受则是安详地躺平在地上休息。
小黑猫也趴在不远处，一副不合群的样子。
叶星澜抹干净座位，才坐下时，方清道长突然走了过来，神情严肃道：「叶星澜，我有事与你说。」
他竖起耳朵，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什么事啊？」
「昨晚，我在萧石峰的结界中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阵法。」
方清道长严肃道：「那阵法，很久之前，曾在万劫狱快开启时出现过。」
「关于万劫狱的事，你爹之前有没有跟你详细讲过？」
「……这个嘛。」
之前在仙岛居住的时候，好像是提起过。
但他很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在打瞌睡。
见他眼神中透露出清澈的懵逼，方清道长嘆了口气，干脆直接开口道：「万劫狱，其实最开始也不是画卷，原本是属于魔域的极阴地带。」
「只是后来那里的污浊之气太过于浓烈，影响了天道，所以爆发了一场浩劫。」
「那场浩劫差点就让天道崩坏，还是封禅仙尊及时出现，将那些污浊之气封进了画卷之中。」
「那幅画卷，就叫做万劫狱。」
叶星澜点点头，「原来是这么来的。」
「没错。」
方清道长继续道：「但，这画卷之前被重启过一回。」
「重启它的人，就是白杀塘。」
他拧眉道：「就是那一回，众生遭受了灭顶之灾。」
「天地崩塌，草木凋敝，日月无光。」
「当时，鲸屿的许多同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些空中坠落的火石，献祭了自己的生灵。」
方清道长看着远处正在打闹的几个鲸族小少年，目光深远道：「所以，他们鲸族才会没剩下多少人。」
「我明白了，道长。」
叶星澜道：「以后谁要是敢动鲸屿半边翅膀，我定废了他整座天堂！」
「……倒也不是告诉你这个。」
方清道长眉心跳了几下，又道：「你知道那阵法开启的关键是什么吗？」
「什么？」
方清道长瞟了眼四周，声音极轻道：「至清之体的心头血。」
叶星澜：「……」
这设定这么癫的吗？
「所以，你千万不可透露自身的体质。」
「好，但是我有一个疑惑……」
叶星澜捧着下巴，道：「既然万劫狱危害这么大，当初那人为何偏要开启呢？」
「因为万劫狱的阵法较为特殊。」
方清道长绷着一张脸，解释道：「开启者，能够拥有一次重塑灵髓的机会。」
「若是成功，则可能拥有不死不灭之身。」
「……原来如此。」叶星澜轻抽一口气。
说完这些后，外头传来了墨愁和沈慕白叫大家吃饭的声音。
叶星澜刚想起身，又被一把按住，「对了——」
方清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大迭修真书册，道：「这是你爹让我给你的作业。」
「他让你三日之内写完。」
叶星澜：「……」
有时候真羡慕猴子啊。
进化得刚刚好，既能上桌吃饭，又不用修炼。
还能随时哇哇乱叫，到处创人。
【宿主。】
66：【你也会哇哇乱叫，也会创人，但你不会修炼。】
【所以你可能是高等猴王。】
叶星澜：「……」
谢谢。
突然还是觉得自己挺像个人的呢。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愁和沈慕白做的饭实在是太难吃，叶星澜吃完后就感到头脑有些昏沉，直接回屋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时，他听见了一阵低声的啜泣声。
叶星澜从床上爬起，抬手揉着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往窗外看去。
这一看，他瞳眸蓦地瞪大。
窗外的院子不知何时消失了，变成了一条空旷的，完全望不见尽头的黑色街道。
叶星澜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又摇醒了身边的粉镜它们，「娇娇，芹受，杰瑞，醒醒！」
芹受最先醒过来，汪汪叫了一声。
叶星澜指向外头，问它，「你看，窗外是街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