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一条即将干枯的鱼。
叶星澜站在一旁,感受着他所遭受的疼痛,脑子一片空白,像是快要窒息。
「魔妃。」门外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
听见声音,女人停止了动手,眯眼看来,神情中充满了警惕。
一名身着白衣,长相有几分妖冶的男子走了进来,瞧见女人身旁浑身是伤的男孩时,皱了皱眉,拧紧眉心,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道:「还请魔妃注意举止。」
女人抬起头来,看向男子,目光充满嫌恶,恶意满满道:「你不过就是那几名殿下打发时间的破男宠,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别忘了,你在他们眼中,与狗并无二异!」
被她这般侮辱,男子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不怒反笑道:「那魔妃呢?」
「你不是也一样么?」
第186章 惊幽
被戳中痛处,女人双瞳瞪圆,「你——!」
「魔妃。」
男人眉眼轻垂,额发撩于而后,白皙的耳廓上隐约有深蓝色的痕印显现。
只不过那痕印似乎是被人挖去了一半,仔细看时,显得有几分狰狞。
男人幽幽开口道:「你被送来此处,的确是不幸。」
「但是小殿下是无辜的,没有做错过什么。」
他眼眸一瞥,瞧见地上的男孩时,眉心稍皱,「即便对你而言,他活着就是个错。」
女人轻笑一声,轻蔑地看他一眼,「你不过只是个会爬床的低贱玩意,又有何资格来教育我?」
男子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地上,小男孩瘦小的身躯缩成一团,躲在角落中,眼中无光。
「魔妃。」
这时,几名魔卫踏入屋内,道:「今日魔宫来了客人。」
「尊上特意让属下来请您,想让您为诸位去献一支舞。」
「让我献舞?」
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嘴角咧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怨恨,「如此折磨我,他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那几名魔卫看着她,语气中丝毫没有尊敬的意思,「魔妃,请不要为难属下。」
几人从背后掏出铁链,冷冷道:「尊上已经说过了,如果您乖乖配合,或许还能少吃些苦头。」
女人捂着脸,肩膀颤动了几下,笑声格外凄凉,「好啊。」
叶星澜看见她悄悄将一把锋利弯刀藏进袖口之中,跟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那些魔卫离开后,男子站在原地,目光看向地上的小男孩,眼神中带着几分悲寂与复杂。
最终还是拂袖离去,没再管他。
其他人都离开后,迟九溟才从怀里掏出一隻小小的、软绵绵的雪糰子。
雪糰子好奇地打量周围,看见他身上的伤时,主动凑了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见他皱眉,雪糰子歪着脑袋,用很稚嫩的声音问他,「很疼吗?」
「疼。」
迟九溟敛起眉眼,小声道:「但是还死不了。」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即将暗下来的天色,很小声地说。
「我想活下去。」
…
天边最后一丝光亮熄灭,黑暗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迟九溟还坐在地上休息时,大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几名魔卫走了进来,最前边领头的那名男子身穿紫袍,墨髮披肩,手中拎着把摺扇状弯刀。
才一看见迟九溟,他喉间就发出道似男似女的声音,「真晦气啊。」
「昨夜都被妖虎玩了一晚上,居然还没断气。」
「不过……」
男子蹲下身来,弯刀挑起迟九溟的下巴,望进那双幽寂又颓败的瞳孔中,他嘴角缓慢绽开一抹笑,「看你这贱骨头,应当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魔卫招手道:「趁着他还剩一口气,拖进蛇潭餵蛇吧。」
「可是,左护法……」
有名魔卫担心道:「尊上若是知晓了会不会责罚咱们?」
「你想多了。」
左护法道:「自从他出生到现在,尊上可是从来没来看过他一回。」
「这小子哪有尊上的蛇重要。」
「等那些蛊蛇培养出来,尊上定会重赏咱们。」
「是!」
叶星澜眼睁睁地看着迟九溟被那几名魔卫拖走,心中一阵绞痛。
他在后边跟了出去,没走几步就瞧见了外头变换的景象。
一轮血月冉冉升起,映亮了深红的蛇潭。
迟九溟被关进一个铁笼内,扔入潭中。
才一进去,各种颜色的小蛇就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撕咬他的血肉。
疼痛感与窒息感一同涌上来,他绷紧了身子,尝试调动体内灵力。
然而指尖的稀薄灵力仅仅只冒出了一瞬,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叶星澜站在一旁,疼得冷汗直冒,喉咙里皆是铁锈味。
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时,疼痛感忽地抽离。
叶星澜茫然地看向四周,「怎么回事?」
【宿主。】
66轻嘆一口气,回答道:【男主灵识中捕捉到了您的存在。】
【他经历过的疼痛,不舍得再让您感受。】
「……」
叶星澜紧抿唇角,抬目看去。
他的视角,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迟九溟那双灰败的瞳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