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没什么可瞒的了。」
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叶星澜着急道:「他到底怎么了?」
鲸屿敛起眼眸,道:「殿下丹心内的毒素,已经压制了很多年,如今已到临界点。」
「毒素已经蔓延到灵识,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知觉,既吸收不了任何药,也感受不到外界的声音。」
「那该怎么办?」叶星澜问。
鲸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只有一种法子。」
「灵溯。」
第185章 亲眼看见迟九溟的过去
室内一片幽静,只有鲸屿的声音在响起,「殿下的灵识现在十分混乱。」
「唯有夫人进入殿下的灵识,方可试图稳住他的情况。」
「怎样才能进入?」叶星澜问。
「夫人别着急,先听在下说完。」
鲸屿道:「目前,殿下的灵识很不稳定,夫人若是贸然进去恐怕会有危险。」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水蓝色的香熏蜡烛,道:「待会在下会点燃这支灵烛,让它来引领夫人的心神。」
「等夫人心神顺利进入殿下灵识后,里边呈现出来的所有景象都是殿下的亲身经历。」
鲸屿说着,又多看了叶星澜一眼,「而他所承受的一切,也是真实存在的。」
「你会看见他在过去的种种景象,亲身体会他的喜怒哀乐,以及痛苦。」
「但他看不见您,您也无法改变他的痛苦。」
叶星澜垂下眼帘,眸中浮现出迟九溟睡梦中紧锁的眉心,雪白兔耳耷拉着,又听鲸屿继续道:「您要做的,就是试图唤醒殿下。」
「让殿下的灵识恢復平静。」
「夫人若是心神不稳,在这一过程中,灵识也极有可能会被吞噬。」
说完这些,鲸屿凝视着叶星澜的侧脸,问道:「所以,夫人需要再考虑一下么?」
「不用考虑。」
叶星澜认真道:「只要能救他,我都试。」
鲸屿望着他,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意外,「好。」
点燃灵烛的瞬间,他轻拂袖袍,在室内笼下一层水蓝结界,敛起眉眼,道:「请夫人在殿下身旁躺下,放鬆身心,合上双目。」
「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否则心神容易半路走失。」
叶星澜照做,在迟九溟身边躺了下来,合上双目。
芹受趴在床边,安静地守着他。
鲸屿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两人,眸色很淡,笼上浅浅一层湖蓝,指尖流转,划出一道明亮的光线。
「夫人。」
他轻声呢喃道:「殿下就交给您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星澜突然在灵识中窥见了一缕幽蓝色的明焰,在指引自己前行。
他跟着那缕蓝焰前进,走了一段路,四周也逐渐从黑暗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也开始浮现出微光。
「栗沅。」
听到这声音时,叶星澜眼皮一跳。
眨眼间,他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房间内。
一位美艷妇人背对着他,坐在梳妆檯前,神情有些呆滞地捏着袖口间的传音符。
「沅儿。」
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道:「现如今,你已有了那个魔种,今后也不必再回来了。」
「免得到时候传出去,坏了我们玄昼宗门的名声。」
「名声?你们还要什么名声?」
女人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冷声道:「当初为了换回栗青,把我送进魔域的不正是你们吗?」
「这哪能一样。」
那头的人道:「栗青可是你的亲弟弟,他各方面天赋都比你好,又是名男子,日后定能为我们玄昼宗门争光。」
「你现在都已经脏了身子,还给那魔头生了个孩子,就算是回来,定也没人会再愿意接受你了。」
「况且。」
对面的男子继续道:「你若是执意要回来,定是得遭受最严重的宗门刑罚的。」
「……」听到这里,女人双目赤红,掐灭了传音符。
叶星澜站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格外堵得慌。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道细小的声音,「母亲……」
叶星澜眼皮重重一跳,看了过去。
眼前,一个格外瘦小的男孩,正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间。
他的五官生得清秀,与妇人有几分相似,脸颊却透露着一股不健康的苍白,后背上还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痕。
他小声咳嗽,每咳一下,背后的伤口就会裂开一分,刺目的血一路淌下,打湿了地毯。
小男孩有些慌张,连忙蹲下来用手去擦,「母亲……」
换来的却是美妇人的吼声,「不要叫我母亲!」
她从椅子上起身,双目猩红,伸手重重甩了小男孩一耳光。
小男孩孱弱的身子没站稳,直接跌坐在地,嘴角渗出大片鲜血。
他呆呆地望着女人,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打。
美妇人冷冷地瞪他,却像是看仇人一般的眼神,「你们魔族的血脉都脏,都该死。」
她咬着牙,伸手去掐男孩的脖子,嘴里不停地重复呢喃道:「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为什么没被其他魔妃给掐死?」
「你要是被掐死了该多好!」
地上,男孩神色惊恐,脸色青紫,眼瞳中涌现出大片血丝,双腿无力地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