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可以P掉,都是小事儿,不影响,」金明瞅了一眼,摆摆手还是无所谓的态度,「继续准备下一场,今天还要拍的场次很多,大家抓紧时间。」
一旁的卫众张了张嘴,还是忍了下去。
然而阮觅慈忍不了了,她面无表情:「这么着急,你赶着去投胎吗?」
这话一出,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工作人员全部暂停手里的动作,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金明脸色一沉:「你刚刚说什么?」
阮觅慈微笑道:「戏拍成这样你都能让过,除了赶着去投胎,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金明气得站了起来,振振有词道,「我放宽标准让你们过,那是为剧组省钱省时间,不然就凭你们的演技,一条一条拍到猴年马月也拍不完。」
阮觅慈好笑道:「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你了。」
金明哼了一声:「不知好歹。」
阮觅慈眨了眨美眸说:「不知道金大导演在《江山正道》是不是也这么为演员和剧组考虑?」
金明:「你什么意思?」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阮觅慈敛起笑脸,「你不是为了给剧组省钱,只是你自己赶时间,因为你还要去执导你伟大的正剧。」
金明同时在拍《江山正道》和《锦瑟》在剧组不是秘密,大家都习以为常,有他没他照样转。而他只需要十天半个月来打个卡,最后还能挂上「导演」的大名。
简直可笑。
金明神情难看到了极点,他这么做不是一次两次,他也知道背后会有人说三道四,但他无所谓,因为他知道那些演员还不敢当面闹他。
阮觅慈是第一个。
一个半部作品都没有的新人,敢和他呛,心里真是没点13数。
金明肆无忌惮道:「我确实还有另外一部戏的工作,但是这部戏我会全程指导,卫众导戏就等于是我来导。」
他还拍了拍卫众的肩膀说:「是不是这样,卫众?」
卫众没有附和他。
阮觅慈笑了:「卫众导戏确实可以,比你认真,比你负责,那么你能把导演的署名还给他吗?」
对,是「还」,金明这种做法就是抢了卫众的权利。
金明脱口而出:「不可能,他还不够资格。」
卫众一听脸色沉沉,后退了两步。
现场气氛静地吓人,有人偷偷拿起手机想拍。
卫众眼尖,厉声道:「关掉手机,谁敢拍就给我马上离开剧组,都干自己的活去。」无论怎么样,他还是要维护剧组的声誉。
对方马上收起手机。
「行啊,小卫确实有导演的气势了,大家都得听你的,你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金明阴阳怪气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和那女人是一道的。
卫众没什么表情说:「金导,你是我的前辈,也是老师,本来我不想说什么,因为有戏拍,我就非常感恩,但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想要公平的对待。」
「我没有公平地对待你吗?」
「我跟在你身边三年多了,这三年我替你拍了多少戏,不用我说你都知道,我要求不多,可是连个执行导演的名字都得不到。你总说我还年轻,还需要磨练学习,我以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可是今天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是想白白使唤我。」
卫众一口气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舒坦了很多。
金明脸上是被戳穿的愤怒:「你这是忘恩负义,没有我这戏根本就开不起来,还想要署名,想都别想。」
「不想干就滚,这部戏只能是金明导演作品。」他放话道。
「可笑,」阮觅慈没忍住笑出声,「你这么大言不惭,寻心文化知道吗?」
金明冷笑:「这不是大言不惭,这就是现实。」
「金明」这个名字就是招牌,不知道多少电视台只要看到有他名字的作品,二话不说就买下来,这也是为什么他敢同时轧两部戏的底气。
卫众暗暗嘆口气,金明说的事实,从市场来看,没有谁会选择他的。
阮觅慈笑眯眯道:「那就让出钱的人来决定谁去谁留,这个剧组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导演。」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製片人接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一个场务连忙上前附在他的耳边快速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製片人听的一个头两个大。
阮觅慈神情淡淡:「你和那什么出品公司说清楚,这个剧组到底谁是导演,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不会上场拍戏。」
她强调一句:「有他没我。」这才是重点。
说完转身就走,顺便朝卫众勾勾手,后者立马会意跟了上去。
金明嗤笑两声,放鬆地坐了回去。
一个第一次拍戏的新人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竟然跟他叫板,简直是不自量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出品方会选谁。
然而製片人望着阮觅慈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惊又慌,回头狠狠瞪了金明一眼,他为什么好死不死要去得罪那位菩萨?
金明撞上製片人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
阮觅慈捏着裙摆,走在回房车的路上,嘴里絮絮叨叨:「你真没用,竟然被他压榨了三年,他一个半老头子,难道你还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