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草民有冤要申!」
刘胜一看见苏望秋,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完了。
这回要出事。
他可记得,这位苏公子是谁。
刘胜清了清嗓子:「有何冤屈,细细道来。」
苏望秋:「草民要申,一年前彧州知县苏清盐引一案!」
刘胜皱了皱眉头,他心里自然清楚那彧州知县是怎么死的,但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大胆!苏清一案,早已结案,且以签字画押,有何冤屈?」
苏望秋直视刘胜说道:「刘大人,我父亲,一身清廉,为民为国。有何证据证明我父亲与盐引一案有关?!」
「请大人拿出那证据!」
刘大胜顿时噎住了。
笑话,怎么可能有证据。
本来就是南梁王一句话的事,我上哪给你找证据?!
苏望秋:「若是大人拿不出证据!就请大人重查此案!还我苏家一个清白!」
刘胜有些烦躁,想着把这人想个办法丢给南梁王府。
反正当时他也是听命于南梁王才给苏家定的罪,现在交给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刘胜刚清了清嗓子,准备说话,抬头便看到一位穿着紫色官服的青年从府衙门口走进来。
紫色官服……??
正三品以上才从紫,这人看上去年龄也就二十……
刘胜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一个人名「沈兮风!!」
本朝最年轻的首辅!正一品!
真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兮风可不管刘胜看到他时惊讶的模样。
「刘大人,本官倒是知道此事,既然苏公子说了,那不如将那证据拿出来?本官也想看看,这盐引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胜忙从主位上下来:「下官见过沈大人。」
沈兮风也不理刘胜,带着沈六和沈七便坐在了主位上:「这登闻鼓响,有冤必伸,今日苏公子既然敲了这登闻鼓,这案……必须查!」
刘胜摸着脑门上的汗,心慌得站都站不住。
这事要是严查,他头顶上的乌纱帽也别想要了。
「回沈大人,此案下官当初也定的有些许匆忙,若是时隔一年再查,怕是有些麻烦。」
沈兮风似笑非笑:「怎么?刘大人不想本官查下去?」
刘胜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下管不敢……不敢……」
沈兮风瞥了一眼刘胜,直接说道:「从今日起,严查苏清一案,不管是谁,若是阻拦,以同罪论处!」
刘胜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看沈兮风。
直到沈兮风带着苏望秋出了府衙,刘胜才慢慢抬起头,坐在了地上。
如今这情况,看来这沈大人是要开刀南梁王府了。
他也不是蠢人。
这个时候该选择站队了。
不然,就是两头受气,他死在中间,不划算……
但是,如今这局面……到底谁的赢面大一点?
刘胜有些琢磨不透。
沈兮风带着人回了符记。
「沈大人是笃定这刘胜会站在我们这边?」苏望秋脸色苍白的坐在躺椅上问道。
沈兮风眯了眯眼,气定神閒的说道:「会,他不是蠢人,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今日见我站在你身后,他自然就该明白。我能从南梁王府把你带出来,他便不会再去找南梁王了。不然,他会比任何人先死。」
「南梁王可不留无用之人。」
苏望秋嘆到:「沈大人果然聪慧,在下佩服。」
沈兮风笑了笑:「苏公子也不遑多让。此番事了,苏公子便可进京参加科举,我相信,以苏公子的文采,必定夺魁。」
苏望秋有些震惊的看着沈兮风:「我……我这样的身份,还能科考入朝为官吗?我以为,报了仇,只能在这江南苟活下去了。没想到还能有一天参加科考。」
沈兮风安慰的笑笑:「苏公子莫要看轻自己,人要往前看,不能老想着以前所遭受的那些恶意。」
「公子可明白?」
苏望秋释然一笑:「多谢沈大人提点,望秋明白了。」
沈兮风点点头:「明白便好。」
晚间,刚吃过晚饭,沈六便来禀报:「少爷,刘胜来了。」
沈兮风瞭然:「让他进来。」
「是!」
苏望秋站起身说道:「沈大人,那在下先回房了。」
沈兮风点点头。
苏望秋心里也明白,刘胜做出了选择。
选了沈兮风。
这样,他们要谈的事,他也不便知道。
刘胜跟着沈六进了雅间:「沈大人。」
沈兮风:「怎么?刘大人这是想明白了?」
刘胜连忙说道:「下管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苏清一案,是南梁王插手,将盐引一事扣在了苏清头上,也是南梁王的人在狱中逼死苏清大人,伪造了一封认罪书。」
沈兮风:「那当时的刘大人呢?」
刘胜低着头:「回沈大人,那时南梁王势力颇大,曾威胁下官,若我不按照他的想法行事,便让人悄无声息的换一个江南刺史。下官……下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沈兮风眉头一挑:「那怎么,刘大人现在不怕了?」
刘胜忙拍马屁:「如今有沈大人坐镇江南,下官一定尽心尽力为沈大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