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行在一个个小巷子中,按着旧记忆找着宁月的家。
「砰」的一声, 在一个拐角处,他撞上了一个穿唐装的人。
单何的影子静止不动。
唐装男人提着个鸟笼看着单何。
单何提着烧烤,朝男人道歉:「哎呀, 对不住对不住,这地也太暗了,也不知道装个灯。你没事吧!」
唐装安宁轻轻一笑,「没事。」
单何道:「没事就好,这是你的鸟吧!看着可真精神。」
唐装男瞥了单何一眼,冷着脸走远了。
单何小声道:「这人脾气可真差。」
他吸了吸鼻子,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烧烤。
「诶, 好好的烤串都窜味了!」
烧烤上沾了点「秘密」的花香,单何摇摇头,不能浪费啊!他手一挥, 把烤串上的味道驱散, 然后又一个人乐颠颠的走到宁月家楼下。
三更半夜, 单何也不打算敲门,惊动宁爸宁妈。
他四处看了看,周围没人, 单何把烧烤提在手上,看了看宁月卧室的位置,脚尖一跃,停在了宁月卧室的窗前。
他「咳」了一声,敲了敲窗户。
宁月正坐在桌子旁边,听到窗户响了,她走过去开了窗。
窗户外,单何凌空站着,左手右手上都提着烧烤。
见宁月站在窗前,单何笑道:「徒弟,师父我来看你了!」
宁月看着现在单何提着烧烤傻乎乎的模样,想起了很多年前单何穿着一身武打服,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
当年的单何说:「只要拜我为师,我保证你成为天下第一女修士。」
宁月心想当年自己就是被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糊了眼,才拜入单何门下,她痛心的摇了摇头,一把把单何拉了进来。
「师父!你可终于来了!你这些年干嘛去了!」
单何道:「当然是行走天涯,惩强扶弱……」
他看了眼宁月,见宁月满脸不信,单何又补了一句,「再加吃喝玩乐哈哈哈!来,吃烧烤!」
宁月接过串串,不甘心道:「我还以为你早把你徒弟忘在爪哇国了!」
单何:「怎么会呢!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徒弟!等师父百年以后,师父的东西都是你的!」
宁月:「呸呸呸!师父你说什么胡话呢!哪有四十多的人说自己死了以后的事的。」
单何一笑。
师徒俩把烤串铺在宁月的桌子上,边吃边聊。
宁月讲了苏文和孙吴的事。
「孙吴给苏文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闻起来是『秘密』的花香味。」
单何道:「那是用花碾磨出来的汁水。」
宁月顿住,好奇道:「那能直接往嘴里灌吗?」
她以前可没听说啊!
「师父,你以前不是说带在身上就行了吗?」
单何:「普通人为了祈福带在身上就行,但是直接灌进去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啊!」
宁月:「什么目的?」
单何解释道:「『秘密』种出来后,能实现人的愿望,它的效果和灵物一样,身上是沾点灵性的,这种东西,一旦有人刻意培养,生出灵智来也不是不可能。」
宁月想到了平西村的苏文,又想到病房里的苏文,那简直不是一个人。
宁月道:「所以师父你的意识是,苏文身上的『秘密』已经有了灵智,它在控制她。」
单何一边吃一边说道:「显而易见嘛,那个孙吴一心喜欢苏文,想让苏文喜欢他,那『秘密』确实按照他所求的让『苏文』喜欢他了,这和『秘密』的功效一致。
不过以前大家大多拿『秘密』当小花仙养,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拿『秘密』灌进人嘴里呢!不过根据你说的,直接灌到嘴里的功效更强一点。」
强到直接控制人的神志,这可真是罕见。
宁月啃着羊肉串,问道:「那怎么办?」
单何给她递了张卷饼,夹着河蚌的肉放在里面,无所谓道:「不怎么办,死不了的。」
宁月皱眉,「那不成,我还没捉到那个挑衅我的修士呢!」
单何一愣,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寸头,「你说那个修士啊,我刚刚还在外面看见他了!大半夜拎着个鸟笼在外面走,身上都是『秘密』的花香,啧啧,真是有恃无恐!」
宁月:「师父你没和他打起来。」
单何指着自己,得意道:「他看我一手拎一袋串,肯定没想到我是修士哈哈哈哈!」
宁月站了起来,「他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单何把自己徒弟拉下来,坐在椅子上。
「你还真当自己闯荡江湖呢,还会会他,他比你大了两轮,要打也是师父替你打。」
宁月:「那你刚刚怎么不把他抓起来。」
单何道:「不是有更好的办法吗?」
宁月抬起头,听单何说道:「听说监察会的人在宿城还没走,这就好办了,我们只要往上递个举报信,举报这个修士恶意伤人、损人心智,监察会的人会来处理的,到时候师父我带你去瞧瞧热闹。」
宁月怀疑道:「就那两个修士啊,叫宣贰宣伍的那个?」
她摇了摇头,「他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和那个行事奇诡的修士斗法,不是更打不过吗?」
单何道:「但是监察会修士多啊!两个不行,就再来两个嘛!正好你也没见过几个修士,这次长长眼,说不定有朝一日还会和监察会的人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