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她心中疑窦刚起,就被站在身后的铁衣卫催促一声,急忙端着药汤回了陈天崇院子。
谢沉胥坐在屋内,听见翟墨的通禀并未出声,显然是让江凝先候在外面。
翟墨从里面走出来,江凝正要进屋,被他拦了下来,道:「公子让六姑娘先在外面候着。」
江凝眼睫颤颤,不知道谢沉胥又要玩什么花样,但眼下自己有求与他,只得乖乖站在屋门口。
连着几个时辰过去,眼见着翟墨进进出出端茶倒水,就是不见谢沉胥将江凝叫进屋。
江凝来时尚不到午时,此刻已是午后。
怕孟承御回府见不到自己,江凝咬咬唇,毅然从谢沉胥屋外扭头,要抬腿离开时,翟墨却开门鬆口道:「六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压下憋闷的气,江凝攥紧衣袖走入他屋内。
「搬过来。」
她还未走到他面前,就听到坐在案桌前的人轻飘飘开口。
「什么?」
江凝愕住。
「从魏府搬到陈府。」
「我在这待多久,你便要在这住多久。」
谢沉胥斜斜依靠木椅扶手,寒眸幽幽望她。
「可我是和表哥...」
想到孟承御,江凝居然有一瞬的窒息。
谢沉胥挑眸,薄唇邪气蔓延,「来不来由你。」
江凝身子微微颤栗,如今江尧年和江稚下落不明,也不知他们是不是落入了匈奴手中。
当年江尧年和江稚在漠北征战时,曾与匈奴人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若真落入他们手中,江凝不敢想自己的父兄还有没有活路。
衡量之下,她将摇摇欲坠的泪水憋回去,应声道:「好,我回去收拾东西。」
她走出屋门时,脸色有些发白,采荷担忧道:「姑娘...」
「先回去。」
她面色平静吩咐。
「好...」
采荷噤声跟在她身后。
回到魏翼巡府上,孟承御还未回来,江凝叫采荷先收拾东西,她便坐在屋中静静候着。
采荷面露不解,却也没敢多问。
晚霞落在屋檐上,镀上一层金光时,孟承御终于从外面回来。
他今日穿了身劲装,因着在外面奔波一日,脸上透着疲态,可眼里却露着华光。
「表妹。」
他疾步进屋,迫不及待要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她。
江凝却是给他倒下杯茶水,让他先喝下解渴。
放下茶盏时,孟承御看到采荷收拾好的行李,将到嘴边的话压下,问她:「表妹你要走?」
「嗯。」
江凝扬眸点头。
「可是京州城出了什么事?」
孟承御紧张看她,他们昨日好容易才到漠北,何以这么快就要离开?
「不是。」
江凝面色沉着,压着心中复杂情绪问他:「你可还记得昨日魏佥事说的那位掌司大人?」
「嗯!」
孟承御点头。
「我与他在京州城时便相识,阿爹和阿哥的事他能帮得上忙,我去他那,能更快知道阿爹和阿哥的下落。」
「表哥,你知道的,我很担忧他们。」
江凝眼圈通红。
「可我听说他性情隐晦难测,手段更是阴狠毒辣,表妹怎会认识那样的人?」
孟承御俊朗的面庞露出惊诧。
在他眼里,江凝虽不算胆怯,可与那样阴险的人扯上关係,孟承御难以接受。
采荷站在一旁听得这话,紧忙退出屋外合上房门,生怕被谢沉胥的眼线听了去。
「阿凝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表哥,你能不能暂且听我的,先让我过去。待父兄相安无事后,我必定回来知会你,这段日子你先别着急。」
知道这会让他回宥阳他必定不肯,江凝只得先稳下他猜忌的心思。
思衬许久,孟承御无奈点头。
江凝咬咬牙,未有多待,直接起身离开。
谢沉胥的性子她不敢说摸了个十成十,可她知道自己耽搁得越久,只会越惹他不快。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孟承御抬头看向院外,外面已没了江凝的身影。
他眸光微沉,忽然想起什么,迅疾走出屋子。
「姑娘,表公子想来不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去陈府的路上,采荷还是将心中担忧说出口。
「能瞒得一时是一时。」
江凝呼吸发紧,她忽然有些后悔叫孟承御陪自己来漠北。
谢沉胥报復心强,尤其是在孟承御面前,莫说是昨晚,只怕会做出更癫狂的事。
她心绪复杂万千,只得迫使自己将这件事压下,祈盼谢沉胥能早日将江尧年和江稚找到。
到了陈府,翟墨已将厢房备好。
令江凝想不到的是,谢沉胥竟将她厢房安排在他庭院里。
就连采荷面色也变了变。
翟墨解释道:「六姑娘放心,此处庭院僻静,外人进不来。」
言外之意便是告诉她,她和谢沉胥的事在漠北不会有人传出去。
儘管如此,江凝脸上还是没现出好颜色。
「恼了?」
翟墨和采荷都退出去时,始作俑者终于现身在她屋内,如珠如玉的嗓音响在耳畔。
他来到她跟前,盯着坐在茶榻前闷闷不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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