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在其间,沈清萤才觉得, 这个地方居然一片阴冷,走在其间便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热量在散失。
「母亲, 母亲, 你来了吗?你好久不来看我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想起,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言儿,是你吗?」沈清萤叫到, 这是她第一次交这个孩子的名字。
微不可见的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才答到:「母亲,我是言儿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清萤眼神一沉, 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转而说到:「你能出来让母亲看看你吗?母亲想看看你。」
「不!」那个声音尖锐的说到,「我死的那么惨,那么丑,母亲你不要看我。」
「不,你一点都不丑,孩子,你出来看看母亲好吗?」沈清萤再次试探的说。
「不!」这个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沈清萤痛苦的捂着头,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在床上了。
满头大汗的趴在床边喘气,等气息均匀了,扬声叫到:「桃笙,进来。」
进来的不是桃笙,而是叶酒阑,靠着月光,沈清萤愣神的看着眼前的人,喃喃叫到:「夫君。」
「你还好吗?」叶酒阑皱眉看着床上的人,想伸手却又忍住了。
「夫君,他不是我的孩儿,他不是。」沈清萤伸手抓住叶酒阑的袖子,眼眶中满含泪水。
抿着嘴,叶酒阑也闹不懂自己的心情如何,只涩涩的问到:「你如何得知他不是你的孩儿。」
「我叫他言儿,他认了,可我的孩儿,明明就不叫言儿。」说着说着沈清萤的眼泪就下来了,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孩儿,结果,这只是一个骗子。
「乖,别想了,好好休息吧。」叶酒阑终于上前,轻轻的将人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
「那你呢?」沈清萤抓紧叶酒阑的袖子,紧张的问,「你不留下来休息吗?」
看着抓着自己袖子惨白的小手,叶酒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留下来,我去换衣服。」
吐出一口气,沈清萤才鬆开抓住的袖子,睁眼看着屋顶,等着叶酒阑回来。
叶酒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沈清萤瞪眼看着上面,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后又想到什么,赶紧将笑容压下。
第二晚,沈清萤不用叶酒阑说什么,便懂事的先开口:「夫君,你先去外面睡吧。」
叶酒阑看了看她,点点头,出去了。
再次睁眼,又是那片熟悉的白雾,这次,沈清萤眼中的思念,疯狂,愧疚悉数退去,慢慢走在白雾中,等着那个梦魇开口。
「母亲,你来看言儿了?」那个声音说道。
「是啊,母亲来看你了。」沈清萤回到,声音非常温柔,带着一点诱惑,「言儿什么时候能出来让母亲看看你呢?」
这次,那个声音沉默了好久才说:「言儿怕吓着母亲。」
「不会的,母亲最爱的就是言儿了,怎么会害怕呢。」沈清萤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母亲给言儿带了好多玩具呢,可惜带不进来。」
「母亲可以在脑子里想,你想到什么这儿都能凝聚的。」可能是看沈清萤如此信任自己,梦魇沉思许久才说道。
沈清萤在梦境里想的东西越多,自己便能更快的吸收她的魂魄,这样看来,稳赚不赔。
耳朵一动,沈清萤想着一样东西,不一会儿,手上便出现了和她脑子中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是个红色的拨浪鼓,鼓面上绘製着一头可爱的老虎。
「言儿,这个要如何给你?」沈清萤四周看看,摇了摇手上的拨浪鼓,传出一阵声响。
不一会儿,白雾中伸出一隻死白的小手放在沈清萤面前。
心思一动,沈清萤轻轻将东西放在那隻手上,轻柔的问到:「言儿都出来了,可以见见母亲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显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沈清萤眼眶立马红了,看着那个身影,不由自主的伸手。
就在马上要碰到那个身影的时候,他立马快速的往后退去,在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沈清萤也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了,沈清萤很是疑惑,以往每次在迷雾中失去意识都会在现实中醒来,缘何昨日不是?
叶酒阑进来看见沈清萤的时候,长出一口气,上前紧紧的抱住她,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醒不过来了吗?」沈清萤回手抱住叶酒阑,下巴放在这人的肩上,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找到对付他的法子了。」
叶酒阑耳朵一动,没说话,只轻轻的拍了拍沈清萤的后背,好一会儿,沈清萤才说:「别抱了,孩子都在抗议了。」
放开沈清萤,叶酒阑的手顺势落在了沈清萤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他们总喜欢踢你。」叶酒阑低声笑了笑,说到。
「你不在的时候,他们才不闹我呢,我看啊,他们是嫌弃你这个当爹的和他们抢娘亲。」沈清萤抱着自己的肚子,小脑袋一扬,骄傲的说。
叶酒阑只笑笑,他的清萤,回来了。
两人头靠着头,手都放在沈清萤的肚子上感受里面不安分的两个小傢伙,叶酒阑还时不时的凑近沈清萤的肚子和这俩小傢伙说话。
桃笙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鬆了一口气,心想这两人可算不闹彆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