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的看着沈清萤,叶酒阑再次沉默。
乐了良久的沈清萤也不逗叶酒阑了,反手拉着人就往床榻走。
「夫君,来,我们睡觉了。」沈清萤先一步躺在榻上,看着叶酒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小猪一样,就知道睡。」叶酒阑小声说了一句,依言躺到了沈清萤身边。
沈清萤听到了也不在意,她自怀孕以来,一直浑浑噩噩的,一天不睡上八个时辰都不舒服,尤其是前段时间二人闹彆扭的时候,一天能睡着两个时辰都不错了。
看着沈清萤睡着的容颜,叶酒阑嘆了口气,自己终究对她狠不下心来。
待沈清萤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了,二人在房内吃完午饭了才慢慢踱步出去,顺便消消食。
叶酒阑裹着黑色的大氅,沈清萤穿着银白色的斗篷,两人并排走着,无论是从正面还是背面看都十分般配。
桃笙在后面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痴笑,让她旁边的季子一阵心里发毛。
实在看不下去,季子靠近桃笙捅了捅她的胳膊,就看见桃笙一脸凶神恶煞的转头问道:「你干嘛?」
被这语气噎了一下,季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桃笙,像是在控诉她区别对待。
「没事别叫我。」桃笙才不管他怎么想的,白眼一翻继续看着前面两个人发呆去了。
待走到赏菊的地方,沈清萤也没停,只说:「我还想走走,咱们凑近看看吧。」
叶酒阑怎么会不同意呢,只是他怕沈清萤的身体能不能走这么久。
「没事的。」沈清萤安抚到,她知道叶酒阑的担忧,「三婶说了,常常走动对生产有利。」
勉强点头答应,叶酒阑稳稳地扶着沈清萤的胳膊,完全不敢放手,就怕有什么事情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在花丛中走动了一炷香的时间,沈清萤才被叶酒阑强硬的扶着去坐着。
叶酒阑一言不发的坐了好一会儿,只是他平日除了在沈清萤面前勉强话多一点外,都不太爱说话,所以也没人看出来他的不同。
招手示意季子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两句,季子点点头,拉着不明所以的桃笙离开,顺便也将守在一旁的其他人带走了。
沈清萤疑惑的看着离去的众人,偏头看向叶酒阑:「夫君?」
清了清嗓子,叶酒阑严肃的看着沈清萤,问道:「那个梦魇,现在如何了?」
沈清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楞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他啊......就那样吧。」
「清莹。」叶酒阑起身,走到沈清萤面前,蹲下,抬头看向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舍不得。」
「......是。」沈清萤哑着嗓子,她心跳如鼓,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说出来之后会如何,可是看见叶酒阑的眼睛,她便不想骗他。
「你告诉我,你和他现在如何了。」听见沈清萤的回答,叶酒阑牙龈发酸,手也不由自主的握成拳放在身侧。
动了动嘴唇,沈清萤小声说:「前天,他叫我娘亲了。」
「呵。」叶酒阑一拳砸在地上,「为了一个前世死去的孩子,你就不在乎我,不在乎我们的孩子了是吗?」
「不是的。」沈清萤被叶酒阑吓了一跳,捂着微微疼痛的腹部,解释道,「为什么不能都存在呢?在梦里我可以和铭儿一起,醒来就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在一起,不行吗?」
「不行!」叶酒阑想也不想的反驳,然后看着沈清萤被吓到的样子,失神了一瞬间,然后狼狈的转过头。
「为什么......明明他们都是我的孩子。」沈清萤不解。
叶酒阑没有回答沈清萤,他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嫉妒,嫉妒她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孩子吗?
没多时,沈清萤低声说了句:「我累了,回吧。」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桃笙感觉到了不一样,也不敢说话了。季子和她面面相觑,他们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珩亲王府,叶酒阑将沈清萤抱下马车,说了一句:「你的两个孩子,註定只能留一个。」
说完,不再看沈清萤的表情,便离开了。
沈清萤愣在原地,不知为何。
桃笙也愣了愣,迟疑的问道:「小姐,姑爷......是什么意思?」
摇摇头,沈清萤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她摸了摸肚子,迈步走了回去。
回到房间果然没看见叶酒阑,沈清萤自嘲的笑笑,然后坐到梳妆檯前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得这么虚弱了呢?以前自己即使身体不好,但是面上的气色也是不错的,如今看看自己的脸,卸去妆容竟然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沈清萤不由的想到了刚刚叶酒阑说的话,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呢?
第34章 宠妻三十四式
这日的晚膳, 是沈清萤独自用的,叶酒阑自回来后就不见踪影了。
晚膳过后,沈清萤靠在床榻边, 深呼一口气,想着,自己一定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 沈清萤便唤来桃笙将烛火灭了,桃笙担忧的看了沈清萤几眼, 才在沈清萤坚定的眼神中灭掉烛火。黑暗中, 沈清萤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相信自己也相信叶酒阑不会害她。
闭眼,没多久便沉睡过去。
她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到了这个满是白雾的地方,只是,这次她不再是四处找寻那个孩子了, 而是仔细观察着这个自己从前不曾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