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另外一方面,宁蓁本身…就是一个有些神奇的女子,她的那些种子,蔬菜水果,都彰显着她是和平常人不太一样的,看她笃定的样子,莫名会让人盲目的信任几分。
只是事关重大,干好了自然是大功一件,否则只是加重皇上的怒火,谁也不敢轻易揽下这个差事。
他一时不能下决定,反而问道:「你的伤……」
宁蓁摸了下腰间,伤确实还没好太多:「会有些受罪,不过并不是致命伤,不要紧。」
「殿下。」陈云为忽然起身,「在下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赵瑜刚好也要跟覃怀商量商量,点点头,看着陈云为将宁蓁拉着出了门。
「你生什么气呢?」看着他沉下来的脸色,宁蓁好笑道。
陈云为确实生气:「你为什么之前不跟我商量?你要怎么把东西送过去?长途跋涉,你又怎么撑得住?」
「我又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顶多颠簸有点疼罢了。」
「不行,我不同意!」陈云为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
宁蓁靠着走廊柱子,笑眯眯的看他:「不同意?你可别忘了咱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你!」陈云为抬了抬手,轻柔的落在她的头顶,「宁宁,不要掺和他们的事,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朝廷人那么多,何必非要你去冒险?」
宁蓁抿了抿唇,放软了语气:「不是我非要出这个头,而是除了我别人都不行。」
「为何?」
宁蓁没办法说出口,大雪难行,车队进不去,行人虽然艰难些,但是可以进去的,只要她进去了,就等于物资可以进去。
「你知道那边会有多冷吗?赶路多难吗?」陈云为眼神落到她的腰间,「你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心疼。」
这个死板的书呆子最近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了,宁蓁摸了下脸,有些发烫:「只要不死,我有办法治好自己,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治好你就不疼了吗?」陈云为很坚决,「挨鞭子的时候不疼?这些天不疼?」
宁蓁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也没法发火,只是闷闷道:「反正我已经跟太子殿下说了,他如果同意,你反对也没用,我可不想同时得罪三皇子和太子。」
陈云为看着她的眼神又纠结又无奈,半晌忽然转身:「我去与殿下说。」
「唉?你站住!」可惜宁蓁伤口在身,根本追不住他,进了书房后,陈云为似乎已经说了些什么。
她看了看陈云为,又看了看赵瑜:「殿下……」
赵瑜和覃怀的表情都很微妙:「你说你要代宁蓁去?」
宁蓁:「……」
他去有什么用!
「是,宁蓁有伤在身,无法承受长途跋涉和天寒地冻,陈某愿意代劳。」
覃怀忽然笑了笑:「你倒是无私无畏了,不过你想没想过,从这里去北方,光路程就要半个月,加上大雪,恐怕要一个多月,这一来一回,就算快也要三个月了,到时候春闱你可就赶不上了。」
宁蓁这才想到这一层,忙一拽他的袖子:「不行!你别乱来。」
「我不考了。」陈云为脸上一派淡然,他看向宁蓁的眼神温和,「教书不是也很好吗?我挺喜欢的,若你实在想我考个功名,那就下次再考,不过三年时间,我等得起。」
宁蓁哽住,他到底懂不懂,自己能去是因为有手镯,他去也不过是跟其他人一样只能束手无策。
到时候太子或是皇上怪罪迁怒下来,他仕途中断都是轻的。
「陈云为。」宁蓁摇头,「别傻了,我不用你为我做这种牺牲。」
「什么牺牲?」陈云为轻轻一笑,「要是我回不来,你就当我还了你一条命,以后不要再怨恨我了好不好?」
宁蓁一撇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什么怨恨?她从来没怨恨过这个人啊。
虽然也气,可她心底一直都知道他推开自己的原因,不如说有时候怨的是他太无私了,从不为自己考虑。
「咳咳。」覃怀看着眼前含情脉脉的两个人,实在是受不住了,「殿下说,相信你不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所以会找皇上接下差事,不过…你们到底要谁去,先自己商量好吧。」
宁蓁鬆了口气:「好,什么时候出发殿下找人送个信儿就是。」
第49章
覃怀随太子进宫去了, 宁蓁和陈云为两人对峙似的坐在对面,谁也不说话。
周莹惠端着水盆进来要给她换药,见两人还不动,劝道:「陈二现在身体好了不少, 你还带着伤, 就让他去呗。」
陈云为赞同的点点头:「你说有办法送进去, 告诉我就是, 我一样可以, 总之不同意你去。」
宁蓁嘆了口气:「你先出去, 上完药我们再说。」
陈云为去了外间, 周莹惠掀开她的衣摆,看着才刚开始结痂的伤口, 一边擦拭一边道:「别说他不舍得了,我也不放心,本来就是男人们的事情, 你也太逞强了。」
她一上药, 宁蓁疼的眉头一拧:「他去就肯定会错过会试, 都三十来岁的人了,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怎么能因为我就放弃?」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