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为有很多想跟她说的,但也知道在气头上的时候她听不下去,何况天色确实晚了。
「那你早点睡。」陈云为起身,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宁蓁长长呼了口气,坐在床边失神。
「哎?人呢?」周莹惠端着水盆进来,见就只有她自己了。
「走了。」
「人没事了?」周莹惠在她身边坐下,「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蓁摇了摇头:「我没问,可他说他是钟岳的老师,那他可能是来参加春闱的。」
「他?」周莹惠惊讶道,「他中举了呀?!还是解元?了不得!他这是要做官了?」
宁蓁以前还劝过他,他说不考,大概是发现自己身体好了才参加的。
「哎,不对呀。」周莹惠又道,「现在离春闱还有半年呢,他来这么早?是不是为了找你?」
宁蓁冷哼了声:「我们都和离了,他找我干什么?」
「别装了。」周莹惠一撞她的肩膀,「你瞧瞧钟岳那孩子三天两头的来买东西,送东西,还天天在你耳朵边念叨他先生,不用说也知道谁指使的吧?这意思还用猜?」
宁蓁扑通趴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脑袋不想听。
可周莹惠自认了解陈云为可不比她少,拽开她的枕头:「陈云为那种无趣又死板的人,竟然为了接近你耍起这些小花招,可不容易呀。」
「你觉得好你去!我不拦着你!」
周莹惠撇嘴:「算了吧,人家刻东西可不是送我的。」
宁蓁烦躁的拉起被子,人家好好的过日子,他来干什么!
第43章
休沐日, 楚越一早就来了店里,照常要了一个水果拼盘,一杯果汁在二楼等着她忙。
昨日他托同僚打听到了一处不错的宅子,今天特意来带她去看的。
周莹惠将拼盘给他送上二楼, 还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本来宁蓁对他就没意思, 这下陈二来了, 他更没戏了。
宁蓁还在地窖, 其实所有水果蔬菜都是在她手镯里放着的, 可在别人面前总得有个遮掩的。
所以她去年冬天就让人把地窖修成了冰窖, 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伙计们搬货之前她得先进去把东西从空间里倒腾出来。
楚越对看书兴趣不大, 摆着书吃着水果,天气快凉了,他想趁着还暖和的时候叫她一起去踏青, 也不知她会不会去。
他正想着地方呢, 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 这么早没客人,他以为是宁蓁,转过头去瞧。
脚步声停, 他与楼梯口的人对视到了一处。
楚越惊愕的起身,陈云为倒是毫无波澜, 还客气的打了招呼:「楚大人。」
楚越肃着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云为环顾一周,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在他的前桌坐下:「参加春闱。」
「你考中举人了?」楚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惊讶道,「你的病好了?」
「好了大半。」
楚越顿时危机感十足, 自从来了京城,宁蓁就一心挣钱,儘管她现在已经是腰缠万贯,一辈子都花不完了,仍旧日日忙碌奔波。
楚越不急,因为知道她就算暂时不接受自己,也并不会给其他人机会。
可陈云为不同,他跟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们曾是最亲密的人,就算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能看得出,宁蓁对他是不一样的。
本来他们永不见面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来了京城,身体还康復了,两人会不会?
楚越皱眉:「参加春闱来这里做什么?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和离了吧?」
陈云为翻着书:「这不是店铺吗?只要是客就能来吧?」
说着话,一楼看店的伙计将他点的几样果干送了上来。
「你跟宁蓁见过面了?」
陈云为毫不避讳道:「楚大人,虽说我们和离了,可她也还是一个人不是吗?楚大人似乎也没道理代替她来做什么决定。」
楚越脑袋一热:「你怎么知道我没资格?你们已经分开了一年,你又知道发生过什么?」
「怎么了?你喊什么呢?」上完货的宁蓁话音还未落,就在楼梯口看见了陈云为。
她的脸色一下变了:「陈云为!你怎么又来了?」
陈云为晃着手里的苹果片:「我是客人。」
宁蓁黑着脸:「那你买回家吃去!」
陈云为不为所动:「作为生意人,你可不能区别对待。」
他果然更无赖了。
宁蓁冷笑一声:「作为老闆,我也有权利决定做不做你的生意!」
「有道理。」陈云为将书放下,「那你可以让人将我撵出去。」
宁蓁深吸了口气,他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做这种事吧?故意来膈应她的?
楚越在两人之间巡视了几眼:「陈公子是来找你复合的吧?你有没有破镜重圆的打算?」
陈云为并没否认,倒是宁蓁一跺脚:「鬼才跟他破镜重圆!别说你是解元,你就是中了状元我也不稀罕!」
陈云为点头:「是,你自然不是那等爱慕虚荣的人,不然也不会嫁给当初一无所有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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