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窈露出懊恼惭愧的神情,又放身上比划了一阵,说道:「我拿三件,你给我打六折。怎么样姐姐?大过年的,六折够吉利吧?祝您来年一帆风顺。」
大姨被她说得摇头直笑:「六折我也亏啊,八折!不能再少了!」
「这样吧。」骆窈挑了一件红色,一件驼色,明眸皓齿的五官笑起来别提多好看,「这两件您给我打八折。」
又拿了件深灰色的:「这一件您给我打六折。」
「又有顺又有发,来年顺顺利利发大财。行么?」
「……」大姨败下阵来,笑嘆一声,「行!谁家的姑娘,生得好看又嘴甜!」
她拿出袋子给骆窈装衣服,凑过来时又压低声音说:「不过这价格我只卖你一个,可别到处说啊。」
骆窈心领神会:「放心吧姐姐,我还会给您介绍生意呢。」
「那敢情好。」
薛翘在旁边围观她的杀价历程,默默把刚才挑好的毛线拿给妹妹。骆窈眨眨眼,回身冲大姨道:「姐姐,这毛线能给多少折扣呢?」
大姨:「……」
又拎了一袋子出来,薛翘瞥了眼袋子里多余的毛线,说道:「我只要三两,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骆窈哎呀一声:「你买的你给爸织,我买的我自己织。」
薛翘:「给纪亭衍织?」
骆窈不置可否。
薛翘目光扫过装着羊毛衫的牛皮袋,这下没有多问,毕竟刚才比划大小的时候就知道了,红色和驼色是给爸妈的,深灰色是给纪亭衍的。
她沉默了几秒,倏然开口:「你会织吗?」
骆窈转头:「啊?」
薛翘眼里藏了些笑意:「你小时候帮妈缠毛线缠烦了,以后回回见着毛线就找藉口躲,现在居然有心思织围巾?」
骆窈哪里知道还有这茬,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没这手艺啊!
她呆呆地眨眨眼,忽然挽住薛翘的胳膊,声音放得又乖又甜:「姐~」
薛翘抢先表明态度:「不帮。」
骆窈追上去:「姐,二姐,翘翘,亲爱的薛翘同志。」
薛翘憋着笑,脚步越来越快:「爷爷说了,自力更生。」
骆窈跺脚:「薛翘!」
薛翘回过头,唇角扬起:「请我吃一顿鱼汤麵,我就考虑考虑。」
……
下午四点,薛家一家满载而归,骆窈半路买了几个塑料面具,薛峥抢走孙悟空和鲁智深,一溜烟儿跑下楼找小伙伴玩去了。
骆窈瘫在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房间:「妈,晚上我想吃锅贴。」
「没有,只有小米粥就咸菜。」
骆窈凑到厨房门口,见她舀了一勺麵粉准备和面,笑嘻嘻道:「谢谢妈!」
骆淑慧嗔她一眼:「以后别买那么贵的东西,羊毛衫我和你爸都有呢!」
「这不是爸本命年么,正好店里两件打折,顺带给您也添新衣。」
骆淑慧:「哦,合着妈是顺带?」
母上大人最近越发能说会道了,骆窈倒了杯水:「瞧您说的,特意给您俩搭配的情侣装,不对,夫妻装!」
骆淑慧失笑,沾着麵粉都想打她,骆窈躲了躲,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巨响,吓得瞬间定住。
「发生啥事儿了?」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站起来要往外走,骆窈也飞快喝完水,跟着他一道出门。
院里站了好些邻居,骆窈凑在边上听了几嘴。
原来是纪科长要离婚了!
「这么些年了都没想着离,怎么一从西北回来就要离婚了?」
「还不是郑敏自己作的,你猜她跑西北去干了啥?」
「干啥了?」
「趁着探亲外出的机会帮纪桦那小子当逃兵!」
听到这话,退伍老兵薛老同志气得吹鬍子瞪眼:「我就说她安分不了!当逃兵,亏她做得出来!」
怪不得纪科长要离婚呢,这可触碰到他们这些当过兵的底线了。
不过大过年的离婚,院里还是头一遭,纪科长这次动作迅速,上午到家,下午就领人办完了手续。
临近春节不好赶人,居委会和同住家属院的领导都来劝了几次,最后决定让郑敏先待在家属院,过完年再谈搬走的事。
骆窈往里探了探,不由得问:「那刚才那声响是怎么回事儿?」
一位大娘回道:「嗐,那是有群皮小子拿擦炮炸茅坑呢。」
骆窈:「……」
她和薛翘今天买了好些烟花爆竹,薛峥那小子出门的时候应该没拿吧?
第40章 新年快乐
「炸茅坑?!不要命了?」身边的薛老爷子还没缓过劲儿, 又被这消息气得不轻,对骆窈道,「薛峥呢, 薛峥那小子跑哪儿去了?你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这群倒霉孩子, 真是竹竿上插鸡毛!」
骆窈连忙应声跑出去, 最后在食堂空地前找到一群滚铁环的孩子,薛峥那小子正戴着鲁智深的面具, 哇呀呀地往前冲呢。
见状, 骆窈鬆了口气,心道幸好没找着一个堪比人形生化武器的臭弟弟, 朝那边招呼一声:「薛峥!回家了!」
薛峥一个急剎车, 铁环哐当哐倒在地上转悠:「来啦来啦!」
冬天天黑得早,这会儿刚暗了一些,家属院就有人点上了灯。骆窈怕他刚跑了一脑门汗着凉,拿手帕给他擦了擦,问道:「你刚才拿炮.仗出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