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欢颜红着脸掐断电话。
中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否则项北早就赶去画室跟他们团聚。他中饭都没有吃,一直留在会议室开会,只希望会议能早点结束,他能早点赶过去。
最后那组幻灯片开始,项北算计着时间,心情不禁大好。再有四十分钟应该差不多,他琢磨着有沐良在,午饭应该挺丰盛。
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项北看到号码接通。
「马上过来!」
「我还没完事……」项北捧着电话,忽然觉得傅晋臣语气不对劲,「有事?」
傅晋臣剑眉紧锁,很久才开口,「连漪去世了。」
项北赶到画室时,傅晋臣并没离开。他跳下车跑过来,被傅晋臣一把拽住,「机票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一个小时后起飞。」
「我知道。」项北点点头,傅晋臣抿着唇往里面看了眼,拍了拍项北的肩膀。
项北推门进去,傅欢颜蹲在墙角,手里托着浆糊正在沾她面前那副画。
「欢颜。」
弯腰蹲在她的身边,项北小心翼翼扣住她的手,「我带你去机场。」
「不要。」傅欢颜摇头,两手哆哆嗦嗦根本拿不稳东西。
一把按住她的手背,项北嘆了口气,却又不得不说,「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我们必须马上去机场。」
「不要!」
傅欢颜猛然间吼出声,眼泪就那样从眼眶里滚落出来,「这幅画是我送她的,可她还没看到,我要带给她看看!」
项北喉间一紧,将她拥入怀里,「我带你去看她。」
妈妈。
傅欢颜紧紧咬着唇,模糊的视线里只有那天连漪离开时,黯然的背影。
三天后,项北带着傅欢颜回到名海市。他们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连漪的灵位。机场外面蜂拥而至的大批记者们,清清楚楚告诉项北一个事实。
至此,傅欢颜的身世大白天下,再也没有迴转的余地。
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道 19 失去一切
窗外雪花轻轻飘落的声响清晰,傅欢颜倚在床前,两颊边柔顺的髮丝还湿着。项北挂断电话进来,见她蜷缩着肩膀,急忙去了吹风机撩起她的长髮吹干。
嗡嗡声夹带着热气,逐渐熨暖傅欢颜发冷的身子。她偏着头,不自觉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项北身上合上眼睛。
把她吹好头髮,项北将东西收拾好,翻身回来掀开被子,动作温柔的将她抱进去,「冷不冷?」
卧室的暖气开得很大,傅欢颜这时候不觉得冷了,她摇摇头,小脑袋瓜往他胸前蹭了蹭,「几点了?」
项北看了眼腕錶,抿唇道:「十一点半。」
他裹紧怀里的人,剑眉微微蹙着,「你睡一会儿吧,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
「嗯。」傅欢颜点头,推开他的怀抱转身倒在被子里,「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我陪你。」
项北抬手掖好被子,盯着她憔悴的脸色,眉头不自觉紧皱。今天傅欢颜回到傅家又是一通大闹,她最近脾气暴躁,没由来的就会自己流眼泪。
「不用。」傅欢颜背对着他,「你回家去。」
「欢颜。」项北蹙眉。
转过身正对着他,傅欢颜发红的眸子盯着他,神情竟然出奇平静。她只是抬手朝着茶几指了指,道:「你的手机响了很久。」
项北怔了怔,无奈的嘆气。他拿起犹在振动的手机,按下拒绝键。
「回去吧。」
傅欢颜放柔了声音,「你爸妈肯定在等你。」这几天项北都陪着傅欢颜,她知道他家里肯定着急的不行。
总是这样也不行,项北犹豫了下,还是不太放心,「你要乖乖睡觉,我明天早上带早餐过来。」
「好。」傅欢颜点头。
她的情绪还不稳定,项北看得出来。不过这几天有他在身边,傅欢颜情绪总是隐藏起来一些,他心里也很明白,也许她有些空间是他也不能参与的。
「那好吧。」项北握着手机站起身,低头在她额前吻了吻,「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你安心睡吧。」
傅欢颜笑了笑,目送项北下楼离开。
啪!
大门外一阵落锁的声音,傅欢颜知道项北不放心。可她并不会怎么样,不是不想,而是真的没力气了!
失去他的气息,画室里转瞬空荡荡的。傅欢颜裹着被子倒回床里,隔着白色纱帘望向窗外。
零星的雪花还在飘落,傅欢颜赤脚走到窗前,白皙的脸庞笼罩在月光里,更加显得黯然憔悴。她抬起一根手指,在玻璃窗上慢慢描绘,指尖画出的是一张轮廓清晰的脸。
妈妈。
傅欢颜眼眶红红的,心口哽咽着一口气,怎么都吐不出来。她闭上眼睛,眼前都是那天连漪失望转身时的眼神,那双眼底深处渴望着那一声妈妈,可傅欢颜却狠心的拒绝!
来自心灵深处的那道枷锁,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傅欢颜手指发抖,眼前模糊的视线里,连漪那张熟悉的脸庞再次出现。
「你回来吧。」
傅欢颜咬着唇,想要伸手碰碰那张脸,可她又害怕一碰就散了。
画室里清冷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哭泣声迴荡在耳边。傅欢颜环抱住双肩,抑制不住的悲戚漫入心底。这份她从不知道的亲情,竟然在她还没准备好接受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