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姐!」萧雅急忙上前想要把桑卉扶起来,却被桑卉推开。
「清华,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桑卉颤着双手想要拉住宋清华,却被她狠狠甩开。
幽暗的墓碑前,宋清华怔怔盯着对面那张照片,倏地扬手一把揪下来,狠狠撕成碎片。
「清华——」
桑卉被甩开在地,她手肘撞在地面上,整个人都没力气站起来,「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萧雅小跑过去将桑卉搀扶起来,「卉姐,桑瑜终究是因为她而死的,你为什么要跟她道歉?」
「萧雅!」
桑卉眼神瞬间沉下来,怒声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无论怎么样,都是清华养大了爱瑜,养大了你们的女儿!」
「我……」萧雅动了动嘴,没有再说。
前方的背影已然远去,桑卉流着泪,心情异常沉重。这些年里,她每次看到宋清华心里都觉得愧对,但想到宋爱瑜她又不得不继续隐瞒。如今想来真是一步错,步步错,终究害人害己!
乌云遮住月光,夜空阴沉。烟姨披着毛衣,站在玄关外不住眺望。须臾,她听到汽车声,紧接就看到宋清华的身影。
「太太,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烟姨顺手接过宋清华的包,她在宋家年月久远,几乎是看着宋清华长大的。
宋清华扫了眼身边的人,径直往里走。她抬脚往楼上走,烟姨见她神色不对劲,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轻轻推开二楼的房间,属于沐良的东西已然搬走。宋清华站在房门外,不禁问道:「这里的东西呢?」
烟姨笑了笑,道:「前天沐小姐把东西都拿走了。」
宋清华眼神动了动,嘴角不期然滑过一丝异色,「你去休息吧,我今晚想住在这里。」
烟姨拉住她的手,立刻惊讶道:「太太,你的手这么冰,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宋清华偏过头躲了下,「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烟姨嘆了口气,眼神暗下去,「哎,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当然要多唠叨几句。」
看到宋清华变化的神色,烟姨意识到说错话,忙转圜道:「我去给你下碗面。」
「我不饿。」宋清华按住她的肩膀,勉强笑了笑,「我就想睡一觉。」
烟姨还要再说,但宋清华已经转身将房门关上。
站在门外踌躇良久,烟姨并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这才转身下楼。来到楼下,烟姨总觉得不太放心,最后还是给沐良打电话。
傅晋臣洗好澡出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沐良。他边擦头髮边走过去,笑道:「我才去洗个澡,你就想我想的失魂落魄?」
「切!」
沐良嗤笑了声,反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轻轻帮他擦拭。
「有事?」傅晋臣双手搭在沐良的腰上。
沐良摇摇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啪——
傅晋臣抬手拍在她的屁屁上,脸色微怒:「敢骗我,嗯?!」
「没有。」
沐良小声的反驳,明显底气不足。她低着头,许久后才开口,「晋臣,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傅晋臣蹙眉。
「宋家。」
沐良嘆了口气,道:「刚才烟姨来电话,说宋清华好像不太对劲……」
顿了下,她仰起头,撅着嘴看向傅晋臣,「我能去吗?」
傅晋臣摇了摇头,蜷起食指弹在她的额头,怒声道:「你说呢?」
揉着发疼的脑门,沐良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下,「儿子交给你,我去看看就回来。」她边说边拉开衣柜,迅速换好衣服出门。
站在窗前,傅晋臣眼见沐良将车开走,剑眉轻轻蹙起。宋清华跟沐良这笔帐,终究也要算的,他只希望,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只要她能开心。
不多时候,沐良将车停在别墅外。烟姨正在前厅等她,见她回来立刻跑过来,「沐小姐。」
「怎么回事?」沐良提着包进来。
烟姨一脸急色,「我也不清楚,太太出门一趟,整个人回来就不太对。」
「她在哪?」烟姨带着沐良上楼。
房门已经锁上,不过卧室里还亮着灯,沐良站在门外,抬手敲门,「开门。」
站在门外敲了半天,但里面的人根本没反应。这情形跟上次有些想像,沐良沉下脸,道:「去拿钥匙。」
烟姨很快将钥匙拿上来,沐良打开门进去。
床边七零八落放着很多空酒瓶,沐良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她几步奔过去夺过宋清华手里的酒瓶,吼道:「宋清华,你又想干什么?」
「良良。」
坐在地上的人眼神忽然亮起来,宋清华抿起唇,眼底染着笑意,「你回来看我了吗?」
沐良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这又是抽什么疯!她刚要把手里的酒瓶丢掉,却看到瓶底还没完全融化的白色药片。
「你吃了什么?」沐良蹲在她的面前,惊讶道。
宋清华笑着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头顶,「良良,你走吧,不要管我。」
这酒瓶里的酒已经少了大半瓶,沐良不能确定她喝下去多少药。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再次质问道:「你到底吃了什么药?」
眼前渐渐眩晕,意识也有些涣散,宋清华咬牙撑住不让自己倒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