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裤被染上一片血渍,沐良懊恼,经期提前量也增多,她换上干净衣服,把弄脏的睡裤洗净。
收拾好出来,床上的男人已经坐起身,正盯着什么发呆。沐良走到床边,看到白色床单染上的血迹,神情窘迫,道:「我洗干净。」
傅晋臣挑眉,目光自她脸上掠过,道:「不用,一会儿有人拿走。」
男人掀开被子下床,径自走进浴室洗漱。趁着他不在,沐良忙打开行李箱把衣服拿出来,却见衣柜里挂着满满的,带着标籤的女装。
她愣了愣,还是把自己的衣服挂进去,放在最外侧。佣人见他们卧室门开着就进来打扫,同时有人把昨晚他们睡过的床单收走。
傅家的早饭,沐良第一次吃。在这个家里,几乎所有事情,对她来说都很新奇。傅东亭今早特意留在家吃早饭,可算给足新媳妇的面子。
「爸妈,早。」
傅晋臣拉开椅子坐下,规规矩矩的喊人。
沐良经过昨天,也都已经改了口,按照顺序喊道:「大哥大嫂。」
她侧过脸,看向那边,「二哥,二嫂。」
傅世钧温和的笑笑,客气道:「快坐吧。」傅橙想要过去,被曹婉馨抱住,没有放手。
瞥着沐良嘴角含着的笑容,傅晋臣并没多说。沐良拉开他左边的椅子刚要坐下,有人出声提醒道:「那是姑姑的位置。」
沐良循声看过去,开口的人竟然是傅政。
拉着椅背的手指微僵,沐良神色尴尬。
「良良还不熟悉,」傅东亭打圆场,道:「欢颜又起不来,今天就这么坐吧。」
「爸,」姚琴笑了笑,目光落在沐良脸上,道:「弟妹虽然刚进门,但应该知道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顿了下,她伸手指过去,提醒道:「老四左边的位置是欢颜,右边才是你的位置。」
沐良鬆开手,走到另外一边,拉开椅子坐下。
姚琴收回视线,添了碗粥放在傅培安面前,嘴角微勾。
那些话暗藏着什么,尤储秀听的明白,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佣人端着两盅补品,分别放在傅晋臣和沐良面前。
「妈,」傅晋臣掀开盖子,笑道:「您大早上就给我补,不怕我流鼻血啊!」
尤储秀瞪他眼,「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温补的食材,哪里会上火。」
沐良那盅是燕窝,极好的血燕,就算她没吃过,电视里也见过。
「哎呦,」姚琴抿唇,眼神沉了沉,「母亲真是疼老四,连带着弟妹都跟着沾光。」
她抬头看向曹婉馨,问道:「婉馨,你说是吧?」
「是啊,」曹婉馨随声附和,「母亲一直都心疼老四。」
尤储秀把泡好的莲子芯茶端给傅东亭,嘴角染笑道:「你们新婚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进补的,怎么都忘记了?」
闻言,曹婉馨低下头,谨慎的餵傅橙吃饭,不在接话。
姚琴牵了下嘴角。
傅东亭轻啜了口茶,眼神掠过众人,并没多说什么。
「我吃饱了。」傅政撂下筷子,傅培安也站起身,父子两人先坐车离开。姚琴起身出去,送他们到大门外。
傅东亭很快也出门,尤储秀帮他拿着公文包,挽着他的胳膊送出去。
这早饭还没吃,沐良就觉得压抑。她舀着手里的勺子,尝了口燕窝,并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好吃吗?」傅晋臣脸色如常,靠近她耳边问。
沐良撇嘴,没尝出哪里好,她觉得不如酸辣粉好吃。
傅晋臣对她眨了眨眼,在她耳边喃喃,「这是我妈给你破处的奖励。」
破处?!
沐良想起早上佣人收走床单上遗留的那抹血迹,脸颊顿时火烧起来。这个误会,要怎么解释?
用完早餐,沐良回到卧室。傅晋臣也没在家,开车去公司上班。结婚典礼后,他们没有蜜月旅行,那天傅晋臣问过她,要不要去玩,她一口拒绝。
比起单独与他相处,她宁愿呆在家里。
手机先响起来,沐良看到号码,嘴角立刻染上笑意,「妈!」
蔡永芬电话里对女儿嘘寒问暖,言辞间小心试探,其实是怕她受委屈。做母亲的总是不放心,她旁敲侧击还问了昨晚新婚夜,沐良红着脸敷衍过去。
「良良,我和你爸明天就回家了。」婚礼结束,他们也不想继续住在别人家里。
沐良咬着唇,知道爸妈的想法。可她来到陌生的环境,总希望亲人在身边,「我不想你们这么早回去,再住一段吧!」
「已经打扰亲家很久了。」蔡永芬笑了笑。
顿了下,她继续开口,「沐毅,说不让我们照顾。」
蔡永芬无奈的嘆了口气,道:「小毅再有半个月就能回家休养,到时候我们把他接回家。」
沐良撇嘴,心里既舍不得,又不想让父母担心,「好了,你们放心吧,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看他。」
蔡永芬知道沐毅没能出国深造,心里很难过。所以她也不想太过责备儿子,加护病房的护士很负责,沐毅自己拄着拐杖也能下地去卫生间,她倒也放心一些。
如果继续住在这里,全家人生活费可观,蔡永芬跟沐占年两人思前想后,才下的这个决定。女儿才刚嫁进傅家,总不能让人家觉得,他们还没怎么样,就开始占傅家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