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九银想想他天价的宅子,再想想他如日中天的拐卖事业,狠狠地搓了搓手。
「他娘的,毁我前途断我财路,这就是要老子的命!老子钱都没了,要命何用!走,把这小娘子送到寿养斋去。」
马九银这厢算盘打得好。
这掳来的小娘子不拘是哪个排面上的,再大能大得过六爷的场面?他马九银也正好一泄心头之愤。
而那养幼斋若是闹将起来也无妨,帝京之大,找去吧!料他们也想不到那暗道所在。
能在养幼院中独自行走的,不过是那贵人身边的婢女罢了,想来也不会闹什么大波澜。
那一厢养幼院却掀翻了天。
兰桨并几个大宫女早已吓得浑身冷汗,待侍卫亲军的曹都尉,领人在院中再仔细搜查一遍后,仍不见公主的下落,兰桨捂着胸口便倒下了。
曹都尉满头冷汗铁青着脸,确定养幼院四周并无可出入的暗门侧门,这便将养幼院团团围住,沉下心来细想对策。
眼下公主离奇失踪,若是上达天听,陛下一定会当场活剐了他,此时此刻,他一个小小都尉怎么你做的了主?
手下有兵士上前进言:「……我听闻齐国公府便在左近……」
曹都尉闻言犹如醍醐灌顶。
公主为何要在此处开办养幼院?那便是因了齐国公府也在此处啊!
殿帅安家至此,那不就是天生是找到个拿主意的?
殿帅在圣上面前有排面,在公主面前更有排面!
他们的小命不值钱,可公主的命值钱呢!
有殿帅那般运筹帷幄的人在前头拿主意,也在前头顶着,公主才能安然无虞啊!
曹都尉脚比嘴快,此时已然单膝跪在江微之身前,胆颤回禀。
「……此事按说应当回禀步帅,只是殿帅您恰在左近,还请您拿个主意……」
江微之低着头,一双寒星目,无风无雨,不起波澜。
公主又出了什么事?
侍卫亲军乃是姜鲤姜步帅的属下,做甚又找到他?
莫不是霍枕宁又寻什么由头,令这都尉前来烦他。
他打心里认定了公主是个烦人精,那便公主有什么事都令他烦扰。
轻轻一顾,示意曹都尉说下去。
曹都尉被这一眼看的打了个激灵,抖擞了精神。
「……公主不见了。一个时辰前,公主去后院走了走,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江微之微怔,心下浮起了一个念头。
霍枕宁又在玩什么?
他不信,一个天家公主,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无端消失?
霍枕宁又想藉机做什么?
曹都尉见殿帅蹙着眉头,一言不发。
试探道:「殿帅……」
江微之回神,让他起身。
「当真?」
曹都尉一怔:「……此事末将万万不敢说笑。」
江微之脑中轰的一声,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不可思议。
他起身,屹然而站,盯着曹都尉,语气中带了点匪夷所思。
「在何处不见的?」他匆匆起身,抬脚往外走去,将问话一句一句地丢在身后,「封了养幼院,令人封锁城门、把守码头,着午部军全城戒严,你不要哭。」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闻讯赶来的璀错说的。
璀错跟着哥哥后头便往外跑。
然后被江微之拎起来丢给后头的婢女。
「看好姑娘。」
说话间,江微之已然疾步往外走,不多时便出了门子,一路往养幼院而去。
此时的养幼院,已然是跪倒一片,那阮孝急的团团转,见殿帅而来,他也顾不得礼仪,只管没头没脑地说:「赵九姑方才见过殿下,在游廊那处同殿下问了安,之后便见殿下去了后院,后院外便是大街,墙边也有亲军把守,没道理找不见人。」
江微之这才确信,霍枕宁不见了。
并不是拿这件事哐他。
他心中涌起一些歉意,却很快便抛诸脑后。
霍枕宁能去哪里?莫不是偷偷溜出去玩儿?
以她的性子,她一定不会偷偷出宫,一定是嚣张至极,大摇大摆地出宫。
江微之心沉沉,抬脚便去了后院,站立着观察这后院的情形。
后院乃是四合院的布局,中空而四周有四间房。
院中连棵树都没有。
江微之稳住心神,令人将四间房门打开,一间一间的搜。
养幼院的孤儿妇女聚集在他的身后,神色紧张,如临大敌,江微之环顾一周,却见人群后有一位老妪,对上了江微之的眼光,瞬间便移走,咳嗽了几声,似在掩饰什么。
江微之沉声道:「将那老妇拖出来打。」
此时禁军早已赶来,团团围住了这里,其中几个兵士上前拖拽了那惊慌失措的老妪,丢在地上,举棍便打。
那老妪不住声的哀嚎:「将军为何打我,将军为何打我?」
江微之不为之所动,那兵士便结结实实地给了那老妪十棍子。
那老妪却能扛的紧,痛的嘴里骂起娘来。
「老身不过是来投奔的孤寡,怎的将军二话不说先打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阮孝与曹都尉等人面面相觑,却不知这殿帅办案是这个风格?
江微之却不理,示意兵士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