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饭,他去洗碗,月妩去洗漱,他们刚好同时忙完,一同去炕上休息。
此时他挽起裤腿,月妩才瞧见他腿上被刮伤了,忍不住蹙起细眉:「你这是如何弄的?」
「今日挖水渠时不慎被树枝刮到了,小伤,不碍事的。」
月妩转身去小匣子里寻出药膏,弯身轻轻抹在他的伤口上,吹了吹,抬眸看他:「疼不疼?」
「不疼,过几日便好了。」他摸过帕子,给她擦了擦手,「去将药膏放着吧,该休息了。」
月妩放好帕子,顺手吹了灯,一掀被子,往他腰上一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他微微躺平,让她好完全压上来:「怎么了?」
「蹭蹭。」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蹭难受了又要睡不着了,快下去睡吧。」
「你帮我。」她正在找位置。
温慎掐着她的腰将她提下去,紧紧搂在怀里,不许她再乱动:「早些睡,你月事要来了,要早些休息,否则小腹又要疼了。」
她挣扎几下,反抗不过,泄了气,老老实实睡了。
早起,红糖水已煮好了,里面还放了蛋。吃完早饭,她就去后院寻人,又缠了过去。
「红糖水喝了?」温慎怕撞到她,微微收了收锄头。
「喝了。你今日要去哪儿吗?」
「不去哪儿,你要去与周姑娘说一声义学的事儿吗?」
月妩点点头:「我想去放羊,你和我一起去,然后顺路去说。」
「那你让开一些,我将这块儿野草除了,就和你一同出去。」温慎稍稍往后退了几步,轻轻挥动锄头,准确无误将菜苗旁的野草除掉,「刚好顺路将牛给李婶子送过去。」
月妩看向牛棚,朝跪坐在地上的牛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它今日就要干活了吗?」
「是。我思来想去,怕有人为了省些粮食让它一刻不歇地耕地,便将原先按日租,改成了按亩。」
月妩感嘆:「这样就很好。」
温慎锄完最后一团杂草,放下锄头,擦了擦手:「去将羊牵来,我们从后面大路上走。」
「好!」月妩牵了羊出来,「那我们先去给牛,再去周姑娘家。」
沿着水渠流向走,李婶子家里的田就在最底下。两人送了牛,便又往回走,朝里长家里去。
这会儿人都出去干活去了,只剩几个小的在家中做家务,月妩站在院门外一眼就看了周芳,朝她挥了挥手:「周姑娘!」
周芳抬眸,脸上露出笑意,倒是她身旁的周三脸黑着,身子一扭回屋去了。
「可是有消息了?」周芳笑着迎出来,「快进屋坐坐吧。」
「不必不必,我们待会儿还要去放羊。我来就是与你说一声,你那朋友的弟弟可以去读书,以后只要想去读的,不用提前打招呼,直接去学堂里找他就好。」
「多谢多谢,那……」周芳本想问一问昨日的事,但见温慎在,便没多嘴,只道,「那到时要麻烦温大哥了。」
温慎只稍稍颔首,以作示意。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吧。」月妩跟人打了招呼,牵着小羊,和温慎并排离去,「今日你在,我们能去后面山上放羊,我昨日还摘了好些白蒿,全在推搡中弄掉了。」
「今日我和一起去,没人敢再来了。」
月妩重重点头,让他从路边树上摘下一根小枝条,驱赶小羊羔往前走。
走的还是昨日那条路,两侧生了好多白蒿,她掐了往温慎背后的背篓里放,又折了一些野桃枝,接着便看见了前面树枝上的酸果子。
她转了转眼珠子,摘下几颗,擦了擦,递到温慎嘴边:「这个很好吃的。」
温慎看她一眼,叼走那颗果子,面不改色咀嚼两下。
她已开始笑了:「不酸吗?」
「不酸。」温慎一本正经。
「真的不酸?」她歪着头,一脸疑惑,又餵给他一颗,「你再尝尝。」
温慎皱了皱眉,她立即要笑,突然却被温慎扣住了后颈,咬住了唇。
酸得牙疼的果子在你来我往间一下炸开,果汁半数钻进了她口中,酸得她魂儿都要掉了。
「啊啊啊呜呜呜呜……」她皱着脸,不停往外呸呸呸。
温慎站在一旁笑。
「你欺负我!」她气骂。
「不是你先叫我吃的吗?」温慎笑。
「只能我让你吃,不能你让我吃!」
温慎笑着去抱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有这样的道理!」她踮起脚,脸要凑到他跟前,又站不稳,往他怀里跌,但不想靠着他,忙起身要走。
温慎搂住她,不让她走:「真有那样酸?」
她撇着嘴:「真有那样酸。」
温慎捧着她的脸,用指腹摸了摸她的嘴角,垂首含住她的唇,一点一点撬开,轻轻勾住她的舌尖,慢慢□□。
半晌,他鬆开,垂眼看她:「还酸吗?」
月妩压住上扬的嘴角,别开眼:「还行。」
温慎忍不住扬起唇:「再去摘些白蒿吧,方才摘的那些都不够一盘的。」
月妩满意了,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