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没说话,自顾自进了被子。
「你还生气吗?」
「也不是生气。只是事先并不知晓你们发生了何事,骤然听他说出,心里一时无法承受。」
「我该说的方才都说了,没有再隐瞒任何事,以后有什么事也不会瞒你。」她一掀被子,也钻进去,环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肩上,有些急切,「我们这个月底成亲吗?」
温慎摸了摸她的发,轻声道:「我们明日去县城里置办些东西,我也好去书院退学,届时你暂且在嫂子家中待一会儿,等我来接你,不会有事的。」
月妩满意了,再往他怀里趴一点儿,趴在他颈边,抱住他的肩:「温慎你真好。」
他脸上多了笑意,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拢了拢她的发:「我也没有经验,明日向嫂子取取经,看看要备些什么。」
「好。」月妩在他脸上亲了下,晃了晃腿,「我今晚可以和你睡一个被子吗?」
「可以。」
月妩得了肯定,立即在他身旁躺好,抱着他的胳膊,扬着唇道:「睡吧。」
翌日,温慎和月妩一起去了县城,还是坐牛车,但月妩没再哼哼唧唧。
一出莲乡,不必多说,她自个儿戴上帷帽,安安静静与温慎并行。
谢溪行家不远,没多久便到了,温慎要去书院,月妩就和蕙真说话。
蕙真不是不识趣的人,没有过问先前的事,只拿出纸笔和她说一些要置办的东西。
她一一记好。
蕙真也识得几个字,但认不全,写得也不太好,见她字迹飘逸洒脱,心中有些钦佩,不怪温慎如此喜欢她。
「写好了先干干墨,你与我进里间来说话。」蕙真牵着月妩往里间去,从箱底翻出小册子来,交到她手上,「成亲后都要经历的,你先自个儿瞧瞧。」
她眨了眨眼,翻开册子,脸色涨红。
第36章
「嫂子是过来人, 不必不好意思。」蕙真牵过她的手,将小罐药膏放到她手中,「到时若是疼了, 便抹些。」
她垂着眼,握了握药膏, 点点头。
「好了, 出去嫂子教你剪窗花。」
「好。」她起身, 走出去两步,又忽然停下,问,「嫂子, 小册子能送给我吗?」
蕙真愣了下,笑道:「当然可以。」
月妩接过小册子,塞进怀里,跟着蕙真一起出门剪窗花。
要剪的是喜字,蕙真不用提前画好, 直接拿剪子就能变出一个端端正正的喜。
月妩就不行, 剪坏了好几张废纸,都没能剪出一个像样的, 她有些气了, 不想剪了。
恰巧这时温慎回来,她瘪着嘴过去求安慰:「温慎,剪窗花好难。」
温慎笑着摸摸她的头,牵着她往蕙真那儿走,道:「我来试试。」
「来, 剪子。」蕙真朝旁边坐了坐,将剪子放好, 又示范一遍。
温慎认真看过一遍,剪了一个,还挺像样。
月妩皱了眉:「如何剪出来的。」
「这样。」他将纸稍稍拿近一些,一处一处教她剪过去。
她紧盯着,一步步跟,最后剪出来的是好看一些了。
在他们开始剪时蕙真已偷偷走开,这会儿见他们忙完,才喊吃饭。
吃完饭道过谢,又去街上置办完东西时,已经临近黄昏。
乘坐牛车拐入莲乡,月妩将帷帽脱了,抱在怀里,靠在温慎肩上,和他说话。
「夫子如何说的。」
「也未如何说,只说我自己想明白便好。」温慎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冷吗?」
「还好。」
「今日与嫂子说什么了?」
月妩神神秘秘看他一眼,小声道:「晚上再说。」
他有些好奇,但也没太往心里去,直到吃罢晚饭、坐去床上、看到那本小册子时——
「这……」他提起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嫂子给我的。」月妩翻开给他看,「你要和我一起看吗?」
他只瞥了一眼,眼睛被烫着,慌忙避开,用手压下那本册子,故作镇定道:「先不看,早些休息。」
「可还早呢。」月妩抬眸看着他,没肯鬆手,「你不学学吗?」
他顿了顿:「改日再学。」
月妩有些不情愿地将册子交出去,默默躺进被子里。
温慎放好册子,一转身瞧见她这般,便凑过来搂住她,轻声哄:「生气了?」
她扭了两下,有些不满:「你不和我一起看。」
温慎摸了摸她的发,笑道:「不是说等成亲以后吗?」
她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抬着一双清澈微挑的眼眸,小声道:「温慎,我想要你。」
温慎一顿,又是那句:「等成亲后再说。」
「那你亲亲我。」月妩没动,等着他来亲。
他悄悄屈了屈手指,垂下首,在她唇上贴了一下。
垂落的发扫在月妩脸上,让她更是有些气恼:「不是这样的亲,让你看你还不看。」
温慎往后仰了仰:「那是何样的?」
月妩直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往下压一点儿,贴上他的唇,命令道:「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