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陪你睡,让我搂,让我抱,让我亲……你别忘了,你我早就有了肌肤之亲,我在你脖子上留的红痕可是三天都未消!」
温慎的微笑僵在脸上。
月妩心一慌,急忙抓住他的手,急急解释:「是他强迫我的!他若强来,我根本反抗不了!」
宋积玉哂笑:「好,在你脖子上留下痕迹姑且算是我强迫你,可你大半夜来敲我房门,要我陪你睡,也是我强迫你吗?你躺在我怀中看歌舞也是我强迫你吗?你来月事叫我给你揉了一夜小腹,也是我强迫你吗?!」
「我那时根本不懂这些!」月妩根本不想与他辩驳什么,只看着温慎,慌忙解释,「我真的不明白,我以为这样不会有什么,从前家中的丫鬟婆子也都是这样伺候的。温慎,你信我好不好?」
她眼泪急得都出来了。
温慎唇色有些泛白,但还是与宋积玉道:「积玉,你应当听清了,小妩她什么也不懂,并非是在玩弄你,你们之间只是误会……」
「狗屁误会!我今日便是要带她走!」宋积玉怒吼一句,看向温慎,「你要什么?地?宅子?银钱?女人?我都可以给你,你将陈妩交给我!」
温慎垂下眼:「我与小妩已有夫妻之实,如今与成了亲的夫妻没有两样。更何况小妩不是物件,不论你开出怎样丰厚的条件,除非她自愿与你走,否则我不可能将她交给你。」
「你!」宋积玉指着月妩,目眦欲裂,上前便要拽人,「先前怎样都不肯,如今这般轻易便给了他。陈妩!你好得很!」
谢溪行拦住他:「天下美人多了去了,你们为何非为了同一个纠缠不休?!宋积玉!你清醒一些!」
他瞪目回眸:「你为何不劝他清醒一些?」
「你当我没劝过他?他说了,即便陈妩没这副容貌,他也非她不娶。」
宋积玉微微愣住,他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他知晓温慎绝不会是见色起意的人,可这又如何,他仍旧不能释怀。
「你若何时玩腻了,便将她送来我这儿,我依旧收。」
说罢,他大步离去。
谢溪行看温慎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人都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月妩抿了抿唇,悄悄看了温慎一眼。
「做饭去吧。」温慎没看她,默默鬆了手,往厨房里去。
她立即追过去,抓住他的手:「温慎,对不起……」
温慎停下脚步,垂着眸子,淡淡道:「你无需与我说对不起,我并非全不知情,与你在一起是我的选择,无论如何我都会自己受着。」
月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温慎见她不说话,轻轻挣脱她的手,捲起一截袖子,默默备菜做饭。
她追过来,要抢菜刀帮忙。
温慎怕伤了她,只能先鬆手。
「我刚好要学的。」她冲他笑,手上的菜刀还在动,不慎切到了手指,「嘶——」
温慎一凛,抓住她的手指往口中放。
温热、潮湿,即便温慎的眼神一丝□□也无,她还是红了脸,小声道:「应当不是多大的口子,现下已无碍了。」
温慎鬆开口,看了一眼还在冒血
的伤口,从竹架上拿来一些野生草药给她敷上,蹙眉叮嘱:「以后拿刀时要当心些。」
她没理会这些,抱住了他,头靠在他胸膛上,小心翼翼问:「你还生气吗?」
温慎默了默,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觉得哪里生气,你说出来好不好?」
「晚上再说。」
温慎只是在拖延时间,他不知该如何和她讨论这些,尤其是他已经决定要和她成亲了,再说这些也没有用处。
但她却记住了。
初秋,夜里微凉,晚上吃罢饭,洗漱完,她裹着个被子往人身边凑。
「现下说吧。」她道。
温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抱住他,晃啊晃:「你说啊。」
「你……」温慎顿了顿,「他碰过你哪里?」
月妩也顿了顿,连抱他的手都鬆开了些:「他隔着衣裳抱过我。」
「是你教他的吗?」
月妩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很快又垂下头:「是……」
「那不隔着衣裳的呢?」
「脖子……他亲过,但是是他强迫我的,不是我自愿的。」她急急抬头,看着他解释。
「嗯。」温慎缓缓垂下眼睫,未再说话。
月妩朝他挪近一点儿,试探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慎……」
他没有躲,也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眸,一动不动。
月妩抱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舔了一下。
温慎微微抬眸看着她,就隔着她唇不到一指的地方,缓缓启唇:「他这样碰过你吗?」
「没没!」月妩瞪大了眼,连连摆手。
温慎微微颔首:「我知晓了,睡吧。」
「温慎,温慎。」她抱住他,「我们睡一个被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