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迩蓦然笑了一声:「不必了,别为难自己。」
「为难?这怎么能是为难呢?」白飞尘有些急切地道。
青迩嘆了一声,转过身来望着他,目光里带了些自嘲的意味儿:「别再继续自欺欺人了,你我之间横亘了两条人命,你扪心自问,真的能够说放就放吗?」
提到此事,白飞尘心中蓦然一痛:「我……」
他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青迩不由笑了:「你看,你我二人都不可能做到心中毫无芥蒂。」
「可你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跨不过去那一步呢……」问出这句话的那一刻,白飞尘自己都没有底气。
青迩摇了摇头,苦笑:「我们这几年的试错难道还不够吗?如果我真的不曾想过要放下过去,也不会在白鹿山庄留了这么多年。」
「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去想,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事实证明,信任也好,欺瞒也罢,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是覆水难收。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也反思了很多,最后我决定,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白飞尘再一次抓住了她的手,不甘心地问:「真的就……没有任何一丝迴旋的余地了吗?」
青迩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的手,顿了顿,声音淡漠道:「到底夫妻一场,别闹得太难看。」
白飞尘心中骤然一阵抽痛,像是某种已经融入骨血的东西被人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开来,整个人在一瞬间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触电似的鬆开了手。
他不想放手的,可他怕啊,她已经够恨自己的了,他怕如果自己再不放手,她会更加厌恶自己……
望着她决然而去的背影,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青迩方才说过的话,这种感觉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银针一般不断刺痛着他的心口,几乎要无法呼吸。
明明已经是初春的时节,可他只觉周身寒凉一片,一如他此刻的内心,荒芜,冰冷。
从傍晚到深夜,他始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魏乘睡了一半,夜里起来起夜的时候瞧见院子里站了一个人,他吓了一跳,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走近一看,发现居然是白飞尘:「我去,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站着干嘛呢?!」
见他不吭声,魏乘不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餵?」
「你怎么了这是?」
隔了好半晌,白飞尘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有酒吗?」
魏乘:「……」
一刻钟后,魏乘搬了两坛子酒过来,用脚关上门,「砰」的一声把酒坛子搁在桌子上,喘了口气,道:「这可是我从地窖里偷偷拿出来的,你可悠着点儿啊,别让人发现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告辞离开
白飞尘也不说话,打开塞子,抱起酒坛子就往喉咙里猛灌!
「哎哎,你当这是白开水呢!」魏乘连忙拦下他,把酒坛子往旁边放了放,正色道:「喝酒可以,但是你得先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
白飞尘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末了忽而勾了勾唇:「她……要与我和离了。」
「卧槽!!」魏乘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你和青迩……」
想到傍晚见到青迩时的情景,魏乘瞬间恍然,怪不得他当时就觉得青迩的神情有些不大对,原来竟是为了这件事……
但他和青迩不熟,再加上这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私事,魏乘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你看啊,我一个没娶媳妇的光棍,对于你这事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忽而想到什么,只见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话说回来,恕我多一句嘴啊,你们两个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闹成这样的?」
因为什么?是啊,到底是因为什么呢?白飞尘也这样问自己……
茫茫夜色之中,一轮新月高高升起,伴着周围的点点星辉,明亮皎洁。
月还是从前的月,可月下的人却早已物是人非。
却说,青汣从正阳宫回来,一推门,发现屋里似乎有人,心中登时便警惕起来,从袖中取出了飞镖握在手中,放轻了步伐,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去。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说!你是什么人?!」青汣一个错身,飞镖横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是我。」
青汣皱了皱眉,收起了手中的飞镖,把房间里的灯点亮:「你怎么在我房间?」
「我来……同你告别。」昏黄的光线下,青迩的神情有些恍惚,却又透着一股子释然。
青汣拧眉,不甚确定地问:「你和白飞尘……」
「我决定与他和离了。」
果然!青汣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确定想好了?」
「嗯,这几年耗下来,我也累了。」青迩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青汣点点头:「既然已经想好了,那也不算什么坏事。」
一辈子还长,即便不能和好如初,也好过两个人一直这么僵持下去。
「以后准备去哪儿?」青汣问。
闻言,青迩眸中不禁划过一瞬间的茫然,坦白说,她做这个决定也不过是这一两日的事情。至于离开以后去哪儿的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青汣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于是主动提议道:「你若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不妨回金陵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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