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朋友吗?他就算不告诉你行踪,离开的原因总要知会一声吧?」呼延攸继续追问。
楼宴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与覃兄素来不过问彼此的私事,这是多年的默契。」
呼延攸眯了眯眸子,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末了突然问起了另一件事:「十二月初三那日的晚上,你在何处?」
「万花楼。」「一个人?」
「不,和覃兄一起。」
呼延攸眸光闪了闪,继而不着痕迹地试探道:「可曾见过什么人?」
闻言,楼宴不经意地弯了弯唇:「万花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楼某见过的人多了,不知呼延公子指的是哪一位?」
「听说那晚恰好是万花楼的花魁宴,二位就没参与竞价?」
楼宴抬眸看了他一眼:「参与了。」
「那后来呢?」胡中林忍不住插话追问道。
「荀家主当晚也在万花楼,且对花魁势在必得,我二人不欲与之争锋,便自愿放弃了。」楼宴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一笔带过,眉宇间儘是坦然之色。
「仅仅是因为不愿与之争锋吗?」呼延攸显然不相信他的这个说辞。
呼延攸这话可以称得上是冒犯了,就连白飞尘都忍不住蹙了蹙眉。然而楼宴却是淡然一笑,道:「呼延公子若是觉得这个理由不够有说服力,那便当我们是乐于成人之美吧!」
问了半天,什么关键线索都没问出来,胡中林本来就有些窝火,此刻听到他这副不以为然的语气,心里顿时愈发恼火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胡大人是对楼某的答案不满意吗?」楼宴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大胆!你这是什么态度?!」胡中林常年在宫中办事,极少与外面的江湖人打交道,乍一遇上楼宴这样的,几乎是立刻就戳中了他的敏感点。
楼宴笑了笑,不说话。
这时,白飞尘轻咳了一声,道:「胡大人莫要动怒,我这位楼兄随性惯了,说话做事难免带了几分江湖气,还请见谅。」话虽如此,可他的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歉意。
话锋一转,接着又道:「依我看,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二位若是还有什么问题,随时来府上便是,白某随时恭候。」
说着,又看向一旁的楼宴:「楼兄,你说是吧?」
「自然。」楼宴可有可无地扯了一下嘴角,就差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胡中林自然是不悦,但他刚要开口就被呼延攸打断:「白庄主客气了,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呼延公子请说。」白飞尘仍是笑着,只是神色明显较一开始时淡了几分。
「如果楼公子不介意的话,可否随我们回宫一趟?当然了,只是作为证人协助调查,并无他意。」呼延攸说道。
说出这话的同时,呼延攸已经做好了被当面拒绝的准备,在他心里甚至提前想好了接下来的说辞,不想楼宴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答应了下来:「可以。」
呼延攸不禁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那就有劳……」
「但我有个条件。」
第二百四十八章 当面对质
楼宴这么一说,反倒让呼延攸少了几分戒心,敛了敛眸,笑道:「楼公子但说无妨!」
「听闻南越皇宫中藏书甚广,如果方便的话,楼某想要参阅一二。」楼某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呼延攸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会打好招呼,楼公子请便!」
……
见到面前这个「楼宴」的那一刻,青汣整个人都愣住了,飞快地朝燕西楼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你安排的?
燕西楼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清楚状况。
青汣心中狐疑更甚,燕西楼以楼宴的身份出现时,脸上并没有带人皮面具,只是经自己之手将他原本的容貌修饰了一二。
也就是说,楼宴这张脸其实是同燕西楼有五六分相像的,那么问题来了,眼前这个人是怎么把自己易容成楼宴的?还有,他易容的手法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
还没等她把思路理顺,这边楼宴已经开口:「覃兄?你怎么会在宫里?」
青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话让她怎么接?!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覃九,哪成想呼延攸今天就找了一个楼宴出来,还当面指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楼宴与覃九的关係毋庸置疑,如果她在此时否认,那就意味着面前这个楼宴是假的,而燕西楼的身份就会暴露。可若是承认下来,那么就与她之前的供词相矛盾……
呼延攸和胡中林的目光同时聚焦在她身上。毫无疑问,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她说错一个字,立刻就会有御林军将自己拿下!
电光火石之间,青汣快速让自己冷静下来,苦笑道:「原本只是为了办一点私事,不成想最后还是连累楼兄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楼宴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继而又指着旁边的燕西楼问道:「这位又是何人?你怎会与他在一起?」
就在这时,胡中林的声音蓦然响起:「覃九,你难道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吗?」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青汣深吸了一口气,朝二人拱了拱手,道:「胡大人,呼延公子,抱歉,昨日我的确是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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