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门甫一打开,便是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扑面而来,隐约听得那宫人低声说了几句,紧跟着便听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里面传来,似乎是病得很重。
「请他们进来吧!」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寝殿的窗帘都拉着,光线有些暗,许是病中畏寒的缘故,周围足足烧了四五个火盆。即便如此,床上的人依然盖着一床厚重的棉被。
男子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吩咐道:「去把这些火盆都端出去,窗户全部打开。还有,换一床新的被子过来,最好是太阳底下晒过的。」
旁边伺候的宫人一听,顿时有些犹豫:「药谷主,如今正是天冷的时候,我们殿下又畏寒,这……怕是不太好吧?」
「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照做便是。」男子说了一句,然后看都不看那宫人,自顾自地伸手探向了褚星澜的脉搏。
隔了好一会儿,见他迟迟不语,送他们过来的宫人忍不住问道:「药谷主,殿下的情况如何?」
「情况有些糟糕,但还不至于无药可救。」男子淡淡收回了手,说着,又朝身后的药童伸出了手:「把银针给我。」
药童微微一顿,但还是打开药箱,取出一排银针递给他。
只见男子接过银针,一把扯开褚星澜的衣襟,对着他的胸口便扎了下去,速度之快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旁边的宫人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药童手中的那一排银针已经所剩无几。
「药谷主,这……」看着那一根根明晃晃的银针,宫人顿时有些慌神,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插嘴。」男子的声线淡漠,一句话就把那宫人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银针落下之后,褚星澜的脸色明显好转了不少,旁边的宫人见状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气。
男子将银子悉数收回,一言不发地就要离开。
「多谢……药谷主,本宫此刻感觉好多了……」褚星澜喘着气说道。
男子直接打断了他:「你这病没那么快痊癒,等彻底好了再道谢也不迟。」
丢下这句话便带着药童离开了。
二人回到宴会上的时候,乐声悠扬,觥筹交错,褚修正眯着眼睛欣赏着殿中的歌舞,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半点儿也看不出来对褚星澜病情的关切。
最后还是褚远征在一旁提醒了一句:「皇上,药谷主回来了。」
听到这话,褚修这才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关切地询问道:「咳,药谷主,星澜的病可还有的治?」
「陈年旧疾,虽然麻烦了些,但也不是全无办法。」男子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褚修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还不忘往殿中跳舞的舞女身上瞟。
就在这时,褚远征开口了:「皇上,既然药谷主有办法,不如就让他在宫中暂且住下,也算是方便医治。」
「嗯嗯,好!皇叔所言甚是,那药谷主就先住在正阳宫的偏殿吧!」褚修想也不想地点头,说着又朝坐在一旁的华服女子道:「灵妃,你一会儿派人安排一下。」
灵妃,也就是荀灵儿闻言起身应道:「是,臣妾会妥善安排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夜探密室
「太子殿下的病还需要一些特殊的药材,不知在下可否到御药房一观?」
此刻,褚修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歌舞声乐之上。对于药初年的要求自然是满口答应,大手一挥便让人将他带去御药房。
到了御药房,药初年以寻找药材为由,命周围的人先行离开了。
终于等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药童一把抓住了药初年问道:「你刚刚那银针是怎么回事?」
「装腔作势而已,放心,死不了人的。」男子气定神閒地答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银针落下去的地方都是人体的重要穴位。」
男子挑了挑眉,道:「好吧,我承认,这几个穴位可以疏通经络,平和气血,这是我之前从药前辈那里学到的,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褚星澜得了什么病我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没错,扮作药初年的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后的燕西楼,而他身边的药童自然也就是青汣了。
青汣拧眉问道:「那依你看,正阳宫的人是真是假?」
燕西楼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病应该是真的,至于人嘛,就不好说了。」
忽而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正阳宫的这位是真是假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褚远征认为他是假的。想来今日过后,褚远征应该会把呼延烈召回来了。」只要呼延烈离开金陵,惊鸿和惊鸣暂时就安全了。
青汣点点头,也对,让呼延烈离开金陵,他们此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燕西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这里离重华宫不远,算算时间,褚俟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走吧!」二人相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宫里巡逻的侍卫,借着夜色朝重华宫的方向而去。
许是今晚寿宴的缘故,大多数人都集中在了前殿,留在后宫的人反而不多。
燕西楼和青汣一路从御药房过来,走得十分顺利。
「等等!」燕西楼突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嘘!前面好像有人!」说着,燕西楼一把拉过青汣躲在了假山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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