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严重,怎么让那群人知道我的厉害?」
屋中,周凛听着手下从莫水村传回来的消息,喜形于色,「不严重,我何必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只需再等些时候,整个莫水村,就会变成让人一听就晦气的地方!整个京城,即将进入我新一轮的计划。」
高昊赞道:「还是主人有办法,将那药下在村里唯一一口井里。太医熬药用的水,是不干净的水,病患每日饮水,也是被主人动过手脚的水,这再怎么救治,入口的都是下药的水,能好才怪。」
周凛轻笑,成竹于胸,道:「我准备多年,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步一步慢慢来,金鸾宝殿总会回到他手里。
这厢,高昊突然想起一件事,禀告道:「属下今日看见昌王妃进了莫水村,听说是萧承泽不慎染上瘟疫,他妻子担心,冒着危险来照顾他。」
周凛提壶,往杯中倒茶,有几分戏谑的意味,「夫妻情深,羡煞旁人吶。萧承稷与萧承泽双双染上瘟疫,这又上杆子送来一位,看来是嫌那边不够乱。」
高昊道:「倘若这次姓柳的妇人死于瘟疫,也算是替主人出了一口气,毕竟她是柳时安的血脉。」
「还是你懂我。」
周凛復仇的对象里就有柳时安一家。
当初柳时安追随景帝攻到京城的时候被提有多神气了。常听人说柳时安疼爱女儿,倘若柳姝妤因为这场瘟疫去世,这对柳时安的打击恐怕不是一星半点。
看见仇人过得不好,周凛心情便顺畅。
垂眸望着杯中清亮的茶汤,周凛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这次瘟疫,最好将景帝年仅存的两个儿子都带走。」
拿过茶杯,周凛一口饮下,仿佛是将所有怨气都吞咽到腹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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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水村。
萧承泽喝过药后,没过多久额头忽然发烫,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连说一句话都费力。
柳姝妤就在屋中,她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她甚至不想让薛太医过来给萧承泽诊脉看病。
如果萧承泽一直高烧不退,会不会烧成傻子?或者就这样人没了?
柳姝妤在炕边立着不动,静静看着不省人事的萧承泽,眼底藏不住的恨意。
萧承稷从柳姝妤故意将药碗摔碎那会儿就看出了柳姝妤的心思,如今她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大概是心里有了打算。
看出柳姝妤心思,萧承稷看着她,道:「去叫薛太医来看看。」
柳姝妤摇头,不愿意。
只要萧承泽继续发烧,她的仇可能就报了。
萧承稷唇角干涸,劝道:「听话,去叫薛太医,答应你的事,我会办到的。」
「不。」
柳姝妤倔强,目光从萧承泽身上转而看向萧承稷。
他不清楚她前世经历了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对萧承泽的恨意有多深。
萧承泽的去世,完全可以归到这场瘟疫。
不会连累萧承稷,更不会连累柳家。
回忆前世种种,柳姝妤眼眶渐渐泛红,看着萧承稷,态度坚决,「不,我想就是今天了。」
她脸上的委屈和倔强,萧承稷看了忽然心疼,心中摇摆不定。
一面也想叫太医来,一面又想顺了她的意。
她前世被骗得太苦了。
两人沉默,没有任何举动,屋子里充斥着萧承泽那听不清的咿咿呀呀声。
忽然,薛太医出现在屋子里,一听声音便觉不妙,忙跑到炕前察看,「昌王殿下这是烧了呀!」
薛太医看见柳姝妤眼睛泛红,料想她大抵是被这情景吓住了,安慰道:「昌王妃别担心,翊王殿下两天前也是反反覆覆发烧,待我施针后就会好起来。」
薛太医拿出一包银针,开始为萧承泽施针。
柳姝妤失落地哦一声,薛太医来得真不是时候。
再晚半个时辰来也是好的。
柳姝妤靠近炕,想看看萧承泽被针扎的模样。
薛太医施针以后,萧承泽很快就醒了,但醒来之后一直咳嗽不止。
偏巧这时候柳姝妤就站在萧承泽身边,他咳个不停,也不知遮掩。
萧承稷皱眉蹙眼,不满道:「萧承泽,你咳嗽捂着点。」
第40章
萧承稷皱眉蹙眼, 不满道:「萧承泽,你咳嗽捂着点。」
让他咳嗽捂着点。
话音刚落,屋中的三人纷纷看向炕头另一边的萧承稷。
薛太医面露尬色, 这两位皇子他都惹不起, 谁也不敢得罪,于是笑着打圆场道:「染上瘟疫后嗓子是会不舒服。昌王殿下, 昌王妃还在您身边, 咳嗽时小心捂着,别让昌王妃不小心染了瘟疫。」
薛太医觉得有必要把他进来时看到的情景和萧承泽说, 道:「适才臣进来时,殿下正烧着,昏迷不醒, 昌王妃急得眼睛都红了,担心坏了,幸好昌王殿下醒来了。」
萧承泽有些意外,靠在炕头虚弱地看着一旁的女子。
她在担心他吗?
柳姝妤讨厌萧承泽盯着她看, 她可不是担心,她是恨没有趁着萧承泽虚弱时,亲手将他的性命了结。
「屋子有些闷,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