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道:「我给你的,并非是什么毒药,只是寻常的补血药粉,你以为,你换了假死药,就能瞒天过海?」
叶锦歌面色大变,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惊怔住了:「殿下,殿下......」
眼睫一颤,眼泪掉了下来,像是难以接受:「殿下跟你一起算我?他跟你一起算计我?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们设的一个局?」
容九看着她心痛至极的模样,哂然反问:「你能算计别人,别人为什么不能算计你?」
叶锦歌神情将僵了一下,慢慢沉下脸来。
容九缓缓道:「你也无需怪他算计你,你怎么对别人,别人自然也怎么对你,他真心待你,你为了自己活命,却将他置于死地,难道还要妄想他待你如初?」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
「事已至此,是与不是,重要吗?你终归是伤了他的心,不是吗?」
叶锦歌咬着唇,眼泪滚落:「我没有,我没有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第2166章 操心自己
容九道:「你没有想过要取他性命,这就是仁慈吗?你看着他痛苦,可是你却无动于衷,这就是你的朋友之谊?」
叶锦歌惨白着脸,无言可辩驳。
「前几日,凌云湛请我放过你,说他愿意以命抵命,所有人都觉得你叶锦歌不值得,偏偏他一意孤行,如今这样也好,路归路,桥归桥,各自安好。」
说罢,容九出了房门,离开了驿馆。
沈丞一大早在厨房里,便是忙着炖汤,阿胶鸽子汤都炖好了,容九还没回来。
小觅儿双手托腮,坐在门槛上,等着容九回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行人看见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娃娃,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偶尔,小觅儿从小兜兜里摸出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
沈丞温声道:「是不是饿了?我们先吃饭。」
小觅儿摇摇头。
等娘亲一起。
沈丞也猜不准容九什么时候回来,看已经正午了,便道:「爹爹盛碗汤给你,觅儿跟爹爹回屋,咱们一边喝一边等娘亲回来,好不好?」
小觅儿晃了晃手里的桂花糕。
觅儿有桂花糕,觅儿不饿,觅儿要等娘亲。
沈丞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一笑:「那爹爹陪你一起等。」
小觅儿又摸了一块糕点,递给沈丞,沈丞笑笑:「爹爹不饿,你吃。」
马车停下的时候,容九就看见一大一小坐在门槛上,不由觉得好笑。
「觅儿,」
小觅儿惊喜地抬起眼,「哒哒哒」地扑进容九怀里,一个劲地撒娇。
容九的心都要化了,唇角微扬,柔柔地笑看着她:「中午吃了吗?」
小觅儿摇头,捂着圆滚滚的小肚肚,眼白一翻,脖子一僵,一副已经饿死过去的模样。
容九失声笑出来,牵着她的手,向沈丞走去:「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沈丞从善如流,温和笑道:「阿九教得好。」
说着,低眸去看小觅儿。
小觅儿连连点头,笑眯眯地看着容九,眼底若有万千星辉。
娘亲教女有方,娘亲棒棒哒!
容九早上起来的时候,听闻凌云湛死了,便火急火燎地赶去驿馆,连早饭都没吃,这会儿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问沈丞:「你在厨房忙了一早上,做什么好吃的?」
「都是你和觅儿爱吃的。」
沈丞忙了一早上,炖了锅汤,一碟清蒸鲈鱼,一碟红烧肉,还有几碟小菜。
李嬷嬷见一家三口联袂归来,连忙吩咐人摆膳,沈丞盛了碗汤给她:「凌云湛没事吧?」
容九喝着鸽子汤,含糊道:「没事,人已经醒了。」
沈丞瞥见她衣袖上的血迹,眉头皱了一下:「凌云湛中毒了?」
容九本没打算提起,但见他问了,不着痕迹地敛了衣袖:「叶锦歌换了药,给他服了假死药。」
沈丞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吃完饭,再喝一碗,补血!」
容九看他把「补血」两字咬得特别重,呵呵干笑两声:「谢谢相公。」
随即,连忙转开话题:「梅姨应该到西凌了吧?」
沈丞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凭梅姨的本事,定能全身而退,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
第2167章 凌帝失踪
夜色静谧如水,三更时,开门鼓响。
五更要早朝,高起推开寝殿殿门,准备伺候凌帝更衣。
高起来到龙榻前,躬身低首,轻声唤道:「陛下,四更天了,该起来了。」
龙帐内没有半点动静,高起又唤了两声:「陛下,陛下,」
凌帝半天没有应声,高起担心他龙体有恙,连忙让身后的小内侍掀开龙帐。
龙帐掀开的那一瞬,高起冷不防倒吸一口冷气。
小内侍也是目瞪口呆地杵在龙榻前,战战兢兢道:「公公,奴才昨夜一直守在殿门外,陛下未曾出殿啊,这人,这人怎么凭空不见了?」
高起好歹是跟着凌帝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呵斥道:「慌什么!皇宫重地,守卫森严,陛下还能被人掳走了不成?一定是你半夜打盹,陛下出去了,你不知道。」
小内侍「扑通」一声跪下了,一边大喊着冤枉,一边抖若筛糠:「陛下安危,事关社稷,奴才岂敢不尽心?奴才指天发誓,昨夜,奴才守在殿外,陛下真的不曾出殿,公公要是不信,可叫来当值的禁军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