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第1068章 不留余地
萧家一党的大臣,见萧丞相袖手旁观,沈丞又查得严,急得五内俱焚,不由地又来找阮靖。
「阮大人,丞相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助萧家成就大业吗?丞相不管不问,任由沈丞将我们赶尽杀绝,这是要自断后路吗?」
「阮大人,丞相坐困相府,只是一时,迟早是要回朝议事,他若心灰意冷,我们岂有活路?还望阮大人,再向丞相进言。」
大臣们的心里,怨气衝天,他们为萧家,做了那么多见不光的事情,如今事情败露了,萧家却袖手旁观,实在令人心寒。
阮靖却是不便直言,萧丞相早有决断,他进言又什么用?
阮靖安抚道:「丞相併非不管不问,而是沈丞行事太过狠绝,半点余地也不留,丞相也是束手无策。」
「那可如何是好?」
「诸位大人少安毋躁。」
有人急怒,说的话,也便不留什么情面,衝口就道:「阮大人说得可真是轻巧,这把火是阮家烧起来的,阮家置身事外,当然不急,可都要烧到我们身上来了,再不补救,我们都得被陛下治罪。」
阮靖僵硬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这是阮成峰捅的篓子,他也只能忍了。
「事情到了这步田地,非本官不作为,诸位大臣再责怪于本官,又有何用?」
那大臣被阮靖呛了一声,脸色也是难看得很,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有大臣在一旁道:「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有用,当务之急,是儘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阮靖神色稍霁,道:「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还望阮大人给我等指一条明路。」
「九公主。」
到底同朝为官多年,又牵涉到自身利益,阮靖也不想费心得来的一切,毁于一旦。
有大臣面露喜色:「阮大人如今是九公主身边的人,还请阮大人,为我等美言几句,若能取信于九公主,不但能稳固势力,还可助阮大人一臂之力,萧家成就大业,指日可待。」
也有大臣皱着眉道:「沈丞铁了心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怕此计是行不通了。」
「行不行得通,总得一试。」
「没错,此事还要多多仰仗阮大人。」
阮靖道:「诸位大人放心,我这就跑一趟公主府。」
「如此,就有劳阮大人了,我等静候阮大人佳音。」
大臣们起身告辞,阮靖也让人备马车。
容九刚从护国寺回来,颜总管便来禀道:「公主,阮大人求见。」
容九脱下身上的大氅,陵月接过来,挂在屏风上,道:「萧家并未因阮成峰捅的篓子而怪罪于他,他来干什么?」
「他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萧家行事隐秘,兴许能从他嘴里,探知一二。」容九说着,吩咐颜总管道,「我记得父皇赏了我一对玉风铃,有劳颜总管找出来。」
「公主稍等。」颜总管连忙去库房。
陵月不解:「公主要玉风铃作甚?」
容九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第1069章 麻痹视线
颜总管找出玉风铃,容九让他挂在了廊下:「去请阮靖过来。」
「是。」
下人引着阮靖过来,阮靖就见容九端盏饮茶,目光看向廊下挂着的一串碧玉风铃。
阮靖瞧一眼,便知那是上等的和田玉,漫天雪光映着那一抹润泽碧色,整个世界都澄澈剔透起来。
「见过公主。」阮靖拱手行礼道。
容九指着一旁的椅子:「阮大人无需多礼,请坐。」
「多谢公主。」阮靖在案旁的椅子上落坐,「下官此番前来,是有一事想和公主商议?」
「哦?」容九眉梢淡扬,看着风中飞扬脆响的风铃,「阮大人有何事,要与本公主商议?」
「是沈大人手上清查的案子,与其赶尽杀绝,不如拉拢,为我们所用,公主此时放他们一马,他们定当感激于心,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容九轻抿着热茶,像是随口问起:「阮大人此举,是为本公主着想,还是为萧家保存实力啊?」
阮靖目光飘忽了下,望着庭中积雪,说道:「将来之事,谁也难以预料,君恩荣宠亦如这冬日积雪,再深再厚,也总有消融的一日,公主该为自己打算才是。」
容九淡淡道:「本公主在朝中虽无势力,却一样凌驾于百官之上,权势这种东西,握得太重,容易自招祸事,你道君恩荣宠如这冬日积雪,却不知,冰雪消融之后,润物无声。」
阮靖哑然了许久,目光变了几变,才开口道:「权势过重,虽能招来陛下忌惮,却也能让陛下顾忌几分,下官以为,此番机会难得,那些大臣皆是朝中重臣,多少人求之不得,公主何不加以利用?他们出自萧家,对付起萧家来,更知己知彼。」
容九唇边冷笑:「你也说他们是萧家的人,本公主如何用得放心?那些人既然能反了萧家,谁知日后会不会捅本公主一刀?宁王府前车之鑑,历历在目,还是出自阮家之手。」
阮靖面色一讪,僵着没有说话。
容九在脆响的铃铛声中,缓缓一笑:「萧家的势力,萧丞相都不心疼,本公主又何必留着这些蛀虫,危害社稷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