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眸色清冷,盯着安平公主沉然冷问:「你还做了什么?」
「贱人都得死!贱人都得死!哈哈哈......」
安平公主几近癫狂,放声大笑,佛殿里,迴荡着她癫狂的阴笑,格外的瘆人。
燕王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然喝道:「来人!将安平公主看押起来,明日回宫,听候陛下发落。」
两个武僧押着安平公主往外拖,她仍癫狂大笑,萧若面容瞬间灰败如死,踉跄着退了两步。
处置了安平公主,燕王妃问容九:「九娘,这个小倌该如何处置?」
花临神色大变,惊惶地抓着容九的袖子,仰头哀声求道:「公主,公主,我是被逼的,你救我,救我。」
本就长得俊秀,又一副我见犹怜的神色,容九不由放软了声音:「那就打三十大板吧。」
「多谢公主。」花临哭丧着脸。
云小郡主掩唇一笑:「阿九姐姐,他还真是个妙人,你看他那身段,比女子还柔若无骨,我都不忍心下手。」
容九还在想着嫣儿的死,问道:「今日可有什么古怪之事?」
云小郡主笑嘻嘻道:「阿九姐姐是担心安平公主对我不利吗?姐姐放心吧,她再也害不到我们了。」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都倦了,云小郡主陪着云王妃和燕王妃回屋,容九看着她们离开,沉静的眼底,似有波澜。
陵月知道她担心什么,不由道:「安平公主罪恶难赦,明日回宫,陛下必定不会轻饶,就如云小郡主所言,不管她有什么祸心,都害不了我们了。」
话虽如此,容九心里总觉得不安。
安平公主一定是对云小郡主出手了,不然,嫣儿不会以此为条件,要她救她性命,安平公主也不会怕杀嫣儿灭口,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何事,一日没查出来,始终是个隐患。
「公主,时辰不早了,先歇着吧,公主要是不放心,明日再提审安平公主。」
容九点头:「你也回去歇着吧。」
夜色渐渐沉寂,天边云层涌动着,天地间,都笼在一片曦光之中。
几人今日回长安城,平阳郡主来叫云小郡主起来,云小郡主半睁着迷蒙的睡眼,往箱笼里拿衣裙出来,却摸到了个盒子。
云小郡主拿着盒子瞧了瞧,纳闷不已:「哪来的盒子?阿姐,这是你的吗?」
平阳郡主摇头。
「那是谁放进来的?」云小郡主嘟囔一声,掀开盒盖。
还未看清里面的东西,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响动,一道冷芒轻闪。
「姝儿,别打开!」
平阳郡主面色大变,抄起一旁的椅子,将她手中的盒子砸向墙角,剎那间,有无数银针,朝着墙壁飞射而出,每一根针尖上,都闪着幽光。
第1012章 孩子没了
那些毒针密密麻麻地射入墙角之中,平阳郡主微微鬆一口气,侧过脸问云小郡主:「姝儿,你没......姝儿!」
平阳郡主脸上猛然一白,急忙扶住云小郡主摇摇欲坠的身子。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即一股翻涌的血气,涌上喉头,云小郡主猛地呕出一口黑血,平阳郡主大惊失色:「姝儿!姝儿!」
虽然平阳郡主砸落了盒子,但那么多毒针,云小郡主又亲手打开,根本避无可避,一支细如牛毛的毒针,刺在她的心口上。
心口好像被无数把利刃剜过,云小郡主痛苦地喘着气:「阿姐,好痛,心口好痛!」
平阳郡主看着她乌紫的唇色,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姝儿别怕,没事的,阿姐这就去找九公主。」
云小郡主的眼睫,缓缓垂下,整个人迷迷糊糊,声音低不可闻:「阿姐,疼,」
怀里猛然一沉,平阳郡主惊声大喊:「母妃!母妃!」
云王妃正在收拾包袱,听见她惊颤难抑的声音,慌忙过来,看着她怀里昏迷不醒的云小郡主,面色大变:「姝儿!姝儿怎么了?」
「母妃,快去请九公主过来!」
云王妃惊慌失措地去找容九,云小郡主双唇乌紫,衬着惨白如雪的脸色,越发地触目惊心,容九再看她心口的毒针,脸色更为凝沉。
云王妃慌乱地捏紧手指,唇色微微发白:「九公主,姝儿她如何了?」
容九拔出毒针,针尖泛着幽黑的光,显然是剧毒,而且毒性极为阴毒霸道。
她探指搭在云小郡主的腕间,脸色顿变,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沉痛。
云王妃的心更慌了,燕王妃在一旁看着,有些忧心如焚。
许久,容九收回手:「毒可解,只是,」
顿了顿,眼底氤氲起一层水光,容九艰难出声:「只是,孩子,保不住了。」
眼前阵阵发黑,云王妃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平阳郡主慌忙扶住她。
燕王妃眼泪瞬间滚落,哽咽着问道:「几个月?」
「快三个月了,」三个月的孩子,都能成型了,容九心口涨得发酸发疼,「这个孩子,为姝儿挡了一劫。」
若非这个孩子,云小郡主恐怕性命难保,如今,把毒引到胎儿中,等胎儿流出母体,便也将毒引了出来。
燕王妃两眼发红:「孩子没了,日后福缘到了,自然有了,只要姝儿没事便好,九娘,有劳你为姝儿行针。」
云王妃伏在平阳郡主怀里,泪如泉涌:「姝儿怕是还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她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