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木头架子体积不算大,功能却相当神奇,鸭毛从入料口进入,经过手柄摇摆,呼啦啦出来的软绒,效率提了几个檔次。
啧啧,古人的智慧,还真是无穷无尽,苏禾笑得合不拢嘴,想给薛青义比心。
家眷们排好队,有序领布匹、木棉、鸭绒跟针线,然后回家按部就班赶工。
刘大人亲临现场,见到大批的货被领出去,脸上的笑容跟朵花似的,尤其是看到鸭毛提绒机时,激动地直竖拇指,「这个不错,这个厉害,好好好!」
当官的口才厉害,对着缝工各种彩虹屁,让她们好好干,争取多做点货出来。
发表完演讲,刘大人将蒋云叫到旁边,「这批货能做多少?」
「不足四千套。」蒋云面色为难,「剩下的我还在商议,不一定能拿到货。」
刘大人着急道:「你得再想想办法,务必要搞定一万五千套的货。」胡家是指望不上了,陆记再添五千套应该问题不大。
官字两张嘴,蒋云算是见识到厉害,她都怀疑他会继续往上加码。
傍晚时分,阿满找到铺子来,「苏公子,我们的货可还满意?」
「成色不错,连官府都很满意。」苏禾明知故问,「薛先生怎么没来呢?」
「薛先生近来身体不适,特意让我过来问一下。」阿满笑容满面,「恭喜你们拿到大生意,以后我们可要多多合作。」
「那都是託了你们的福。」苏禾顺势问道:「这单生意赶得紧,不知后续的货什么时候到?」
「我来就是为这事的。」阿满道:「按行程来算,应该这几天会陆续靠港,肯定能接得上。对了,提绒器你们用上了吗?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们。」
苏禾再次道谢,「我们捣鼓出来了,这东西可真是及时雨呀,要不然可有得我们头痛。」
「这东西在南方很常见,薛先生考虑周到,就顺手给你们带了台。」
得知云记的棉货顺利进城,而秦飘雪派去城外的人有去无回,胡狄愈发肯定自己的货就是云记烧的。
「秦姑娘,咱们可是说好的合作,可是你的人却这般不中用,你不会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不过失手一次而已,你何必如此气愤。」
胡狄怒道:「一个小小的成衣铺,屡次坏我好事,如今还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你觉得我能忍吗?」
秦飘雪神色淡漠,「这次是我的人失算了,今晚我就去会会云记,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禾第二天才得知云记出事,蒋云没受皮肉伤,但受到的惊吓不小,连官府都来了人。
有苏禾陪着,蒋云才没那么害怕,将蒙面人掉落的东西交给官府,一块玉佩跟小半截被割断的布料。
「官爷,你可得替云记主持公道,要不是我命大躲过一劫,昨晚连性命都交待在这。」
录完供口,周班头带捕快离开,蒋云紧绷的神经才鬆懈下来,释然道:「还是你考虑周道,将材料及时分发出去,要不然昨晚就出事了。」
「来的到底是什么人?」许姓的,他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事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昨晚有人保护我。」蒋云握住苏禾的手,眼眶泛红,「谢谢你,没想到你在背后为我做了这么多。」
「该内疚的人是我,不该让你搅这趟浑水的。」
蒋云却有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才知道做生意有多不容易,即使我转行做别的,也会磕磕碰碰遇到很多问题的,所以你无需自责。」人生,哪来的一帆风顺。哪怕再难,她也要把这笔生意做好。
见她不言退,苏禾诧异万分,不过短短两个月,跟当初绝望投河的她比起来,她早已脱胎换骨。
蒋云也觉得,以前她在大庭广众下说话都觉得紧张害怕,如今面对官府都能从容应对。
不知道昨晚保护自己的谁,不过她还是让苏禾转达谢意。
几天没坐诊,病人还是挺多的,苏禾趁着喝水的功夫,到前堂松松筋骨。
「伙计,麻烦帮我看看,这几味药有吗?」
「姑娘你算是找对人了,虎杖只有我们店才有。你稍等,我替你抓。」
苏禾站在角落,目光悄然望向来人的影子,等她抓好药离开才走出来,「姜小四,刚才那人来抓什么药?」
姜小四奇了,苏大夫向来不爱八卦的,今儿个怎么打听起来了?
苏禾朝他伸手,「药单呢?」
「药方是她自带的,自然带着走了。」不过,姜小四的记忆很好,将刚才抓过的药说出来,「都是些寻常药,没什么特殊的。」
苏禾没再说话,回去继续坐诊。
快到中午时,去茶艺馆复诊的张大夫怏怏而回,跟黑面神似的,「那个姓陆的,指名道姓非得要你去换药。」
第二百六十七章 苏大夫,我有病
有几个臭钱,果然是矫情,连换药还挑三拣四的。苏禾压根不想去,看到姓陆的就想打他,奈何钟大夫是个老好人,「苏幕呀,你做事得有始有终。牙你都拔了,换个药难不倒你的。」
还想在回春堂混,苏禾不想驳老闆面子,背着药箱乖乖上门。
到了茶艺馆,还是锦绣招待的,穿着光鲜亮丽,走路的姿势却怪怪的。
苏禾摇头轻嘆,估计又挨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