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之没现身,而是派人请苏禾到书房。
几天不见,猪头脸消肿,又变得人模狗样的,见到苏禾很热情的迎上来,「苏大夫,你可终于来了。」
他一把握住苏禾的手不放,「你可真是神医呀,我的牙不疼了。」
当然不疼了,她都帮他拔了,还疼什么呀。
握住她的手不仅不放,还轻轻拍了两下。若不是苏禾谨记自己的医者身份,早就一脚把他废了。
她就不说话,低头看着他的手。
「啊哈……」陆浅之这才发现自己的失常,忙收回手热情道:「苏大夫请坐。」
苏禾还是没说话,静静看着他婀娜多姿的步伐。
「苏大夫你快请坐呀。」
苏禾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不过还是强忍着没发作。
给陆浅之换完药,苏禾拎着药箱赶紧走,谁知陆浅之突然将房门关住,迫切道:「苏大夫,我还有一事相求。」
话不多说,他直接掏出迭厚厚的银票,「我调查过你,你是回春堂的神医,我觉得你可以治好我的病。」
「陆老爷你挺好的,哪来的病。」不好意思,她现在不缺钱,给不给人看病要看心情。渣前任的钱,再多她也不稀罕。
「我有病。」陆浅之欲言又止,很是难以启齿。
苏禾转了转眼珠子,「你喜欢男人?」
「呸,老子是纯爷们。」
苏禾反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抓住我的手不放?」
陆浅之傻眼,结巴道:「我……我也不知道呀,很习惯就这么做了。」
他这一说,陆浅之也觉得不对劲,他怎么会去抓他的手呢?
苏禾对陆浅之不感冒,他真得了病,那也是报应,咎由自取的。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我把这茶艺馆送给你。」
苏禾傻眼,这座茶艺馆竟然是他的?真是壕无人性。
要知道,她早就对茶艺馆垂涎三尺,做梦都想着等发财了,把它盘下来遛狗。
可是万万没想到,它竟然是陆浅之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苏禾的态度大反转,笑眯眯道:「好说好说。」
暗疾难以启齿,陆浅之确定书房外没人偷听,才房门关上又来拉苏禾的手。
苏禾避开,「请克制一下。」
陆浅之讪讪收回手,确保他会保密,才恭谨地请她坐下,「大夫,我早几年欲行男女之事,受到惊吓后一蹶不振,你可有办法医治?」
苏禾很怀疑,「一次也不行?」
「心有余而力不足。」
「是一直如此,还是愈发严重?」
说多了都是泪,陆浅之满脸的生无可恋,「每况愈下,尤其是近一年来,它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堪。」
苏禾给他把脉,接着又问了许多生活上的问题,「你何时喜欢花红柳绿的东西?」
「近半年多,而且我对姑娘家的东西越来越感兴趣。」说着说着,他还翘起兰花指。
苏禾稍作沉默,突然转移话题,「陆记样衣出现黑心棉的事,不知你调查清楚没有?」
陆浅之一怔,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苏禾浅笑,「此事传得沸沸扬扬,我刚好也听了两耳朵,也就好奇问问。」
「暂时还没查出来。」
苏禾又问,「这种事近来很频繁吗?」
陆浅之并不愿意多提,拉回正题,「我的病能治吗?」
苏禾从他神色上猜到了结果,「锦绣姑娘美艷不可方物,也勾不起你的兴趣?」
陆浅之心塞,「不提也罢。」说多了都是泪。
「她跟你多久了。」
「一年多。」这几年找的大夫数不尽,苏幕是唯一治好他牙疼的,而且是永绝后患的那种,陆浅之潜意识对他多了几分信任,「她是我从窑子里带出来的,那时候她被几个恶棍欺负,我于心不忍就替她赎了身,自打那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了。」
「如此说来,你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锦绣对我百般照顾,可惜我的暴脾气说来就来,倒是可怜了她。我想放她自由,可她看我可怜,一直不愿意离开。」
陆浅之的话,让苏禾诧异万分,从他神情自责的样子来看,倒也不像说谎。可锦绣身上的伤做不了假,哪个姑娘愿意被这样虐待?
苏禾若有所思,起身走到熏香炉前,打开炉盖观看,「这种药香,是锦绣姑娘做的?」
「她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弄这些东西。」
苏禾瞟了眼他身上的香囊,「这也是她做的?」
「不止如此,连我的饮食起居也是她在打理。」
苏禾沉默,半晌才看着他,「以后不要再接触这些东西,否则你迟早会变成女人。」
陆浅之在男女方面太过奇葩,但他的智商是没问题的,很快便察觉到苏禾话里有话,「你是说,这些东西有问题?」
苏禾不知道怎么解释,在心里酝酿一番才道:「男女身体构造不同,体内会分泌不同的东西,譬如太监割礼之后,行为举止会越来越像女人。」雌激素分泌过盛,雄激素受到压制,自然变成不男不女,瞧瞧他连鬍子都不长了,真是造孽。
太监?兰花指,走路扭捏,声音变细,这些他好像都占了。
陆浅之神色顿变,唇齿交战道:「可我还是纯爷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