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钱凯的嗨吧外面,小丁说:「祁哥,你先进去,我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报备一下,马上来。」
祁煜手搭在车门上,顿了下:「嗯,快点。」
小丁多嘴,又问了一句:「你不给嫂子打一个吗?」
李秋。
祁煜手收回来,最近李秋不在,他基本都是在外面应酬吃过,半夜回家,第二天日上三竿又开始忙碌。
这几年他两很少分开,偶尔他外出谈事,最长也就是两三天。
小丁打通了女朋友的电话,眼里晶亮,话语间的甜腻还因为祁煜在收敛了些。他捏了下眉心,想起中午和李秋打的那通电话。
更多像是例行问候,就算露骨的话再多,没两分钟就觉得无趣、勉强。
也就是那么一瞬,祁煜在见证别人甜蜜爱情的当口,想起了李秋。小丁电话结束,他收回漂游的神思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进了钱凯的场子,前台的服务员认识祁煜,主动问:「老闆在三楼,需要我给你叫吗?」
「不用,」祁煜刚要过去随便找个卡座,又变了主意,「你们老闆在楼上干嘛?」
「好像是给人接风。」
接风?钱凯认识的人就没有他不认识的,祁煜带着小丁上楼,三楼有个包厢门开着,里面人不少,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桌子中间烤盘里的江团被遗忘,都要煮散架了。
祁煜扫了一圈,看见坐在钱凯身边的姑娘,烫了捲髮,夹着公主头,眼睛很大,穿着一件浅蓝色一字领的连衣裙。
「钱雅?」祁煜试探性叫人。
钱凯也看见他了,起来招呼人。
钱雅跟着他起身,语调温柔中带点调皮,「祁煜哥,好久不见呀!」
祁煜笑了下,安排小丁放开玩,又跟场子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自己挤过去到钱凯边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刚回来就被我妈拉到乡下去看我姥姥了,说我姥两年没见我,茶饭不思。」钱雅笑起来有个浅浅的酒窝。
祁煜打趣她:「我没记错你去的是伦敦吧?说个伦敦腔给哥听听。」
钱凯觑他一眼:「得了,你当钱雅还三岁小孩,见了亲戚朋友要表演才艺。」
「开玩笑嘛,」祁煜自给自足,举了杯酒,「欢迎回来。」
钱雅端起来小抿了一口:「我不怎么会喝,少喝点可以吧!」
钱凯护着她:「当然,今天给你接风洗尘,你说了算。」
祁煜嘴里嚼着一块冰:「这哪行,我看英剧里那些人喝威士忌跟喝水似的,你要一点没练出来,我不信。」
他也没真想让钱雅喝烂酒,就图个高兴。钱凯这个堂妹,关係跟亲的一样。上大学前经常见,后来听说本科学校不怎么好,去伦敦镀金了。
祁煜也拿她当妹妹。
钱雅嘴角撇了撇,表示不满:「祁煜哥,你女朋友都不调教你的嘛!这么没有绅士风度。」
祁煜嘴角抽笑了下:「调教啊。」他还没说什么,钱凯搂住他肩膀,「你嘴上带个把门的,钱雅一个女孩子,别跟我们兄弟在一块的时候一样。」
「哪样?」祁煜笑,但也收敛了。
不知是谁点了一首飞儿乐队的《你的微笑》,在调上,但是相比李秋唱的差远了。她总喜欢在家里哼这首歌的调调,脸上洋溢着笑,要不是跟她一起生活,祁煜也很难想像她那张妩媚的脸上会有那么天真的笑。
他混着一口酒,将嘴里的冰块吞咽下去。
拍了下钱凯:「我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要这么晚去办。」
「回来再跟你说。」祁煜找小丁拿了车钥匙,快步出了嗨吧。
外面雨丝还在飘,挂在脸上,被室内的喧闹蒸腾出的热气瞬间消退。他就喝了两口啤酒,开车没问题。
祁煜很快就往纪城方向的高速路口去了。
他看了眼电子屏上的时间,刚过十一点。从西川到纪城,顺利的话三个小时。
虽是小雨,但不多一会车窗上结了一层蛛网般的雨雾。外面的灯红酒绿被稀释成了色彩丰富的斑驳。
祁煜想起两人间的种种,第一次做爱,两个菜鸟,他秒了,李秋眼眶红了一圈。第一次一起旅游,去的贵州,那里的山一块一块的,不像纪城连绵千里。
有很多这样的瞬间,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再后来一切都稳定下来,第一次变成了略显乏味的无数次。
到高速路口,刚过了 ETC 通道,祁煜接到张经理的电话,「祁总,明早八点半,准时大厅见,细节我们再谈谈,你这边没问题吧?」
祁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默了几秒,道:「当然没问题,明早见。」挂了电话,他拍了下方向盘,飈了句脏话,调转车头。
夜越深,雨雾越浓。除了西川市中心的地标建筑,又高又亮,依旧在视线里矗立,其他的都被遮挡了。
第11章 此恨绵绵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纳兰性德
7 月 16 日
李秋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套装,头髮扎了个马尾,看着很精神。
这样的装扮她不是很喜欢,没有短裙让人愉悦,但为了王南方使唤方便,偶尔穿个几次她还是能忍受。
昨夜应该下雨了,地面上还有一层没有被蒸发掉的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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