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好像明白他的反常了:「裴明晏,我没事,我好好的呢,你先鬆开手,好不好?我们得回病房,不然你会感冒的。」
k哥:「对对对,赶紧回去,你那刀口都裂开了,得处理。」
刀口裂开?
林姝心一下提起来:「裴明晏!」他闷声抱得更紧,脑袋埋在她颈间,用力地呼吸着。
k哥看得无奈:「李医生,不行,你给他扎一针,扎晕了弄回去得了。」
但林姝显然舍不得让他再受痛,小心翼翼试图掰开腰间的手。
奈何掰不开,生气又心疼:「裴明晏,你抱得我疼死了。」
颈间滚烫的呼吸似乎滞了滞。
他鬆开桎梏。
病房里,温暖如春。
可裴明晏的唇色依旧苍白,医生拿着手术剪娴熟地拆开他小腹上的纱布,裴明晏捂住她的眼。
医生被他的举动逗得冷不丁笑了声:「之前疯疯癫癫地跑出去,现在知道害怕,不让人看了?」
他抿紧唇,自知理亏不说话。
林姝拿下他的手,偏要看,不止要看,还起身走到他够不着的地方,聚精会神地盯着看。
只不过看的是自己,受虐的也是自己。
狰狞的伤口都还没有结痂,往外渗着血,甚至能看清缝合线下颜色鲜嫩的肉,拆下的纱布血迹斑驳。
她眼眶忍不住泛红。
「哎,干什么!」裴明晏似乎想站起来,被医生按着肩膀,呵斥了一声。
看他眸光紧紧盯着一旁的姑娘,医生算是明白了:「大小姐,你还是坐过来吧,不然他老实不了。」
林姝乖乖坐到他身边,双手轻轻覆上他经络分明的手背,被反扣,紧握住。
动作蛮横又霸道,神情却战战兢兢的,似乎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医生看得忍不住调侃:「怎么说也是个大明星,情绪这么不稳定,大小姐,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男人可要好好考虑。」
她「嗯」了声。
握着她的手用力收拢,捏了下她手心。
很快,医生换完药,带上门离开。
裴明晏关掉电视,安静中,他低下头,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眼眶是红的,唇上血色很淡,还翘着一点干燥的死皮,比昨天刚从手术室推出来还狼狈得多。
林姝想起身去给他倒水,又被一把箍住肩搂住:「你刚换完药,别乱——」
「你也觉得我疯疯癫癫的是吗?」他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声音比起之前的生硬,多了几分委屈。
林姝愕然。
片刻的沉默,他声音更难过:「你嫌弃我了。」
「没有!」
首先,她不觉得人时时刻刻都要保持情绪稳定,人之所以是人,是有喜怒哀乐,情绪泛滥的一面,否则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有什么区别。再者,打不通电话找不到人的滋味她也尝过。
那种感觉真的能一把焚烧光人的理智,逼得人胡思乱想,逼得人发疯,若是还能保持镇定,只能说对方对自己而言没那么重要。
只有面对不在乎的事物,人才可以跳脱情绪,说是冷静,不如说是冷漠。
「我没有嫌弃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酸酸的,「我只是担心你,你才做过手术就乱跑——」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他知道她是个成年人了,能自己应对很多事,可在他心里,她还是很脆弱,一联繫不上就悲观地联想到各种危险的场面,她是不是出意外了,甚至还想过她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总之,一定是遇上了凶险的情况才无法接他电话。
林姝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鬆软的头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的,过来的路上我被追尾了,打了120,后来手机就落在救护车——」
话没说完,他鬆开她,目光如鹰锐利地盯着她,自头髮丝往下一寸寸地打量。
「我没事,我后面的人...受了伤,120是帮她打的。」她温声解释。
但他似乎不放心,紧拧着眉:「给我检查一下。」
「?」林姝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伸手撩开了她衣摆,比她肌肤粗糙的掌心从她光滑的小腹上往上抚,指腹抚过的肌肤忍不住战栗。
「裴明晏!」
「转过去。」他把她毛衣连同内衣往上推到肩膀处,声音认真,不容置喙。
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检查她有没有受外伤。
林姝配合地转过身,声音隐隐轻颤:「好了吧,和你说了我没受伤——」
话音刚落,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刮过她背脊,他的唇贴了下来,摩挲着不够,还伸出微烫的舌尖抿了抿,勾带出一点缠绵的湿意。
林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裴明晏,你别——」
「亲亲。」
「......」亲什么亲,把温絮弄来医院,她感觉自己今晚已经很累了,而且他伤口才刚包扎过。
不宜亲密。
「你别闹。」她手绕到背后,扯下自己的衣摆,转过身,坐直,「我有点困了。」
说好了等他手术平安出来,自己想听什么她都会说,还有给他的粥呢。
好不容易有个无人打扰的除夕夜。
裴明晏想把人圈在怀里,好好地甜蜜温存,可看她的小脸是真的难掩疲惫。
他没法不心疼妥协:「那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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