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不通林姝电话了。」他声音压在喉咙里,沙哑又沉重。
k哥没太明白:「打不通电话可能是在看春晚,和家里人聊天,没听到?」
「她之前说来看我。」
「那,就是在开车不方便接,或者手机静音了,总不可能出——」
裴明晏听不下去后面的猜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推开他肩膀。
k哥没想到他刚做完手术还有这么大劲,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个踉跄。
再抬头,人已经出去了。
要命的小祖宗,出了点事他可怎么交代。
k哥揉了把腰,匆匆跟上。
小祖宗步子迈得极大,一直到走廊转角,k哥才跟上,两隻手抓住他胳膊。
「你先冷静一下,打不通电话你现在急冲冲地上哪找人去?你先联繫下家里吧,再不行你再报警,刚做完手术得先顾好你自己,你看看你—工重号梦白推文台—」
大约是走得太快,扯裂了伤口,他甚至没来得及穿外套,单薄的病号服里沁出一点点暗红的血迹,k哥倒吸了一口凉气:「快快快回去,我去医生过来。」
「车钥匙给我。」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
「给你个头,你是唔是想赶着去死啊!」
平时顺着他的臭脾气也就算了,现在决不能纵容他,k哥把人把病房里拉。
可这祖宗倔的跟头牛似的,怎么拽都不听使唤,他整日地坐办公室不锻炼,年纪也大了,居然抗衡不了。
正巧,一个推着医疗仪器的护士踩着飞快的小碎步跑过。
「你,对,就你!」他吼道。
那个护士被吼得脚步一顿,着急又茫然地看着两人。
k哥大喘着气:「你过来,帮我把他弄回病房,再叫医生过来,快点!」
「可,可是我现在得去急诊手术室,送过来一个病人——」
「什么病人?」这声是裴明晏吼的。
小护士也不太清楚情况:「好像...好像是车祸送来的。」
最后一点理智算是彻底灰飞烟灭。
裴明晏好像突然感觉不到疼了,也可能是心如刀绞的疼早就盖过了刀口崩裂的疼。
他仿徨地左顾右看了一圈墙上的指示标,推开k哥,脚步踉跄又不要命地往急诊手术室的方向跑。
「哎,哎!你不能进来!哪个病房的病人啊,小邱,送回去。」手术室外,小护士推着仪器到门前,手术室的门开了一瞬,裴明晏倾身往里探,被戴着老花镜的医生往外撵,手术室的门立马又关上。
他靠着墙边缓缓蹲下。
「那个......」小护士其实认得他,现娱乐圈的当红歌手,只不过没想到会在医院撞见,而且脸色苍白,情绪也不太稳定,想像不到的狼狈,所以一开始没缓过神。
现在缓过来,有些不敢和他说话。
「我,我先送您回去吧?」她小声询问。
男人突然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赤红,直直地盯着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啊?」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里面的手术,小护士也不清楚,自己只是个跑腿的实习护士,大年夜还在这值班也是因为她们科室的前辈请假了,自己不得不被临时拉过来顶岗。
她摇摇头,重复道:「我先送您回病房。」
他无动于衷,只是那双殷红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焦灼,又有说不出的绝望。
她不敢上前扶他。
可让他这么待着,等会儿钟医生出来肯定会批评自己的。
没人告诉她做护士更难的是处理病人的情绪。
刚才跟他一起的那个男人也没跟过来,她不知所措地纠结着。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
「裴明晏?」
林姝去失物保管处拿回了手机,又缴完费,顺便在折回的路上进卫生间擦了擦外套上的血迹,以免待会儿手术结束,回病房的时候吓到他。
结果没想到他也在这。
他是什么时候接到消息的?他今天不是还不能下床吗?还有k哥人呢,怎么没看着他?
她一肚子的疑问,走近两步,确认自己没认错人:「你怎么出来——」
话没说完,蹲着的男人突然起身,她甚至没看清他表情,就被箍进了一个窒息的怀抱。
很用力,用力到她怀疑他是不是想把自己按进身体里。
背部和肩胛骨都在隐隐发疼,但也是因为抱这么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在发颤。
手中的外套悄然落地,她双手环上他的背,轻轻抚摸着:「裴明晏,你...怎么了?」
「让我抱抱。」
他这不正抱着吗?而且穿得这么单薄就跑出来,林姝都能感觉到自己手掌下的冰凉。
「你先鬆手,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她艰难地挤出呼吸。
「别动,让我抱抱。」他喑哑地重复,声音听着麻木又痛苦。
林姝怕碰到他伤口,不敢使蛮力推开他。
可好声好气地哄着他,他似乎一点也听不到。
身后,仓促的脚步声响起。
「林姝,你没事啊。」
是k哥的声音,「没事就太好了,这小子打不通你电话,以为你出事了,衣服也不穿就跑出病房说要开车去找你,我拖都拖不回去。」
所以他以为手术室里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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