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曹敬愉就小声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江述倚在沙发扶手上,坐得随意,「怎么样,漂亮吗?」
曹敬愉使劲儿点头,「漂亮,人也文静,我喜欢。」
她有点发愁,「就是家世一般,估计你爸不能同意。」
江述拳头在唇边抵了一下,「妈,她是城南余家的女儿。」
曹敬愉愣了一下,「谁家?」
「余家,余清山是她父亲。」
曹敬愉的眼睛慢慢睁大,有点不敢相信,「余家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
「她从小在国外长大,这边很少人知道。」
余家的实力和势力摆在那,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曹敬愉满意的不得了,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儿子你行啊,什么时候认识了余家的女儿?」
江述嘴角微微扬起,「您喜欢吗?」
「喜欢喜欢。」
「把她娶回来给您当儿媳妇好不好?」
曹敬愉有些担忧,「能行吗?就怕人家看不上咱们家。」
如果是当年的江家,还可以跟余家相较,后来江家遭遇重创,恢復至今,虽然已经有很大起色,但跟余家比,还是有些差距。
江述望向厨房那边,「我会努力。」
水有些凉,余笙打开开关加热,等了一会,江述走过来,从后头搂住她的腰。
余笙挣了一下,「阿姨还在呢。」
「没关係。」他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我妈还挺容易相处的,是不是?」
余笙很忐忑,有点担心,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够不够好,「阿姨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余笙一脸紧张。
江述语气正经:「说你很漂亮,说我配不上你。」
余笙抿着唇,轻轻推他一下,「别闹。」
「没闹。」江述抓住她的手,「她很喜欢你,让我努力一点,早点把你娶回家。」
余笙指尖动了动,「别开玩笑。」
江述的目光扫过她漂亮的眉眼,微微探身,隔着很近的距离看她,「其实我这个人挺传统的,昨晚你已经把我——」
他话还没说完,余笙很着急地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让阿姨听见。」
江述笑了一声,把她的手拿开,含蓄了一点,「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不准备对我负责吗?」
想起昨晚,余笙依旧脸红心跳,把人往远处推了推,「你快去陪阿姨吧,水马上好。」
江述嘴角隐着笑意,鬆开她的腰。
走回客厅时,余笙的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句德语。
江述回头看了一眼,以为是她瑞士那边的朋友,没有在意,刚跟母亲说了两句话,就听到厨房那边哗啦一声,好像打碎了什么东西。
他再次转头,却没看到余笙。
江述赶紧跑过去,看到宽大的岛台里侧一地水渍和玻璃碎片,余笙整个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眉头紧蹙,面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料,呼吸艰难又急促。
他瞬间慌了神,冷汗立刻下来了,快速衝到她身旁,抖着手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发颤,「笙笙你怎么了?别吓我,余笙!」
曹敬愉也跑过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坏了,「这,这是怎么了?」
余笙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江述抽出来想打120,看到之前那通电话还没有挂断。
他听到里面有人在讲话。
江述的德语不精通,但这样简单的还是可以听懂。
余笙的母亲邱岚在瑞士遭遇车祸,已经去世了。
第019章
余笙被送往医院急救。
医生说,幸好家里的呼吸机提前供氧,为抢救争取了时间,不然这次余笙将非常危险。
余家的人都来了,蒋烟在病房外陪江述。
江述蹲在墙边,手臂搭在膝盖上,将头埋进去,始终沉默。
从余笙出手术室,医生说已经顺利脱离危险后,他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与后怕中,无法自控。
蒋烟陪他一起蹲在地上,「你不要担心,医生说笙笙很快就会醒。」
余烬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江述那个样子,眼神示意蒋烟,两人一同把人搀扶起来,弄到旁边的椅子上,余烬掌心摁着他肩膀,「你振作一点,笙笙看到会担心。」
他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进去陪她吧,医生说里面不能留太多人,我跟我爸说了,你留在这。」
正说着,余清山和范哲柯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江述,二人停下脚步。
江述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余清山相碰。
他偏头将眼睛在手臂上用力蹭了一下,撑起身子站起来,走到余清山面前。
余清山打量这个双眼猩红,疲惫不堪,却依旧坚持守着女儿的年轻男人,「你是江述。」
江述:「是,伯父。」
余清山虽不放心,但依旧选择听余烬的话。余笙需要休息,需要安静,年轻人在这里,照顾余笙总比他方便些,况且如今他的身体也不算太好,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邱岚的离世,于他而言同样是不小的打击。
他欠邱岚太多,这辈子的债,只好来生再还。
他从恍惚中回神,望向江述:「余笙就拜託你,替我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