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儿眼前一亮, 「我要玩水!热!」
「使不得使不得, 」春杏大惊,弯腰拉住了他的胳膊,「我们正在赶路呢,可不能玩水,您觉得热那让菊香给您换身轻薄的衣裳可好?」
「我不,就要玩!」康哥儿挣扎,但他的力气及不上春杏,半响挣脱不开,顿时急得额头冒汗。
正在这时,菊香也气喘吁吁地跑了来,瞧见了春杏手里的康哥儿顿时鬆了口气,感激道:「多谢春杏姐姐,我刚转个身大爷就跑没影了,可把我吓坏了。」
「你是要当心些,」春杏板起脸,「这可不比家里,荒郊野外的出了事姑娘和姑爷能扒了你的皮!」
「好姐姐,我再不敢了!」今年不过才十三岁的菊香吓得脸色发白。
正在这时,去河边打水的钱贵和桂枝也回来了,看见了闹着要去玩水的康哥儿,钱贵连忙放下装满了水的桶,将人抱了起来。
「大爷,水没什么好玩的,小的带您去掏鸟窝可好?」
「刚在那边听到了鸟叫声,定有鸟窝,我们去掏了烤鸟蛋吃好不好?」
「好啊好啊!」康哥儿只是在车里待闷了,不是非要去河里玩水,听到钱贵说掏鸟窝他顿时就想起了烤鸟蛋的香味,这玩水就吸引不了他了。
顿时就催促钱贵赶紧去。
钱贵迟疑地望着桂枝,桂枝白了他一眼,「你就安心带着大爷去吧,这桶我和春杏一人一边,抬回去也就是了。」
见状钱贵就在康哥儿的催促下往另一边去了,菊香连忙跟上。
春杏摇摇头,道:「看来还是得给大爷配个小厮才行,菊香现在已经不太看得住他了。」
「到了京城再看吧,」桂枝也是看了问题,「本来姑娘觉得家里门房那儿子挺适合的,只是他爹如今和郑寡妇好上了,不好教人骨肉分离。」
「只得到了京城再看了,这路上就让钱贵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吧,除了几位主子也就段嬷嬷和钱贵的话他略听一听。」
「可是段嬷嬷年纪大了,教导大姑娘礼仪还行,但要跟着大爷瞎跑可就不成了。」
「也是,」春杏略想了想点头,「说起来我们快要到广州府了吧?」
「这走走停停的,都有半个多月了。」
桂枝和她共提着一桶水往回走,闻言道:「十八天了,我们在省城换了如今这商队,走走停停的过去了十天时间,差不多也得到了。」
「也不知这商队做的是什么买卖,对这时间一点都不着紧的。」
「我前两日听姑娘说,要不是还没定下船,非得甩开了他们自己走不可。」
「怕是盯上了咱们姑爷呢,」春杏小声道:「那商队主人见天儿凑到咱们姑爷跟前,上回我去送茶的时候还听他说他的几个女儿如何如何贤惠。」
「嫁妆如何如何的多。」
「姑爷都端茶了他还在不停地说,真不害臊。」
「还有这样的事?」桂枝大惊,愤愤道:「那下回他再来,我非得送茶叶末子不可!」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不远处已经搭好照台的顾厨娘喊道:「好姑娘,快把水提来,晚了怕来不及了。」
「知道了,就来。」两人快走了几步,将水桶放在地上,不料放得太急水泼了些,惊得她们连忙躲开。
「小心着些。」徐嬷嬷正好走了过来,对顾厨娘道:「顾厨娘,晚膳给我家太太备些粥和小菜就好,她胸口闷,吃不下那油腻的。」
「好好好,」顾厨娘连忙答应,「待会上车之后我就用碳炉焖上,保准一停车就能好,又香又浓。」
「嗯。」徐嬷嬷点点头,然后回去了。
桂枝和春杏这才放鬆下来,「徐嬷嬷严肃得很,我现在还有些怕呢。」
「我也是,」春杏附和道,「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晚了姑娘怕不是要等急了。」
桂枝点点头,回到了马车附近。
马车里,刘玉真和母亲曾氏说着话,「娘,您感觉好些了吗?我这有在府城取的晕车丸子,要不您吃一颗?」
曾氏摆摆手,「我这是有些累了,歇会儿就好。」
「那我扶您下去走走吧,」刘玉真建议道:「瞧瞧那些绿景儿,您心情也舒畅些。」
「也好。」曾氏就着她的手下了车,看到周围人来人往的顿时微皱眉,喊丫鬟给她们取帷帽来。
「哎,这些人一天到晚吵吵嚷嚷的,下回还是得咱们自家人启程才好。」
「娘,」刘玉真解释道:「你女婿说,南边归化未久,始终不如北边太平,这些商队都是老油子,跟着他们能避免很多事。」
「您也看见了,他们都雇了镖师呢,对这路也是熟的。」
「我们人少,还是不要单独走的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曾氏也就是随口抱怨罢了,「我们到那边去走走,我看那花开的不错,摘些来插个瓶摆在车里也好看。」
刘玉真见她有兴致也高兴,「那我让人吩咐李三编个壶来,不出门还不知道他有这手艺呢,编出来的篮子灵巧又好看。」
「哪一个能在主子跟前露脸的下人没有一两个绝活?」曾氏笑道,后问她:「你这回带了这李三和冯大上京,可是要把身边的丫鬟许了?」
「桂枝和春杏比你还大些,是到了年岁了,这两个也有出息,不算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