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回来的路上还遇到负责守着你的两个将士。」
「宋怜雪让自己的侍卫假扮成将士过来,撒谎说属下让侍卫来替换二人的。」
营寨的人并不了解宋怜雪的秉性,只知道对方身份尊贵,专门来探望顾濯缨,每日都往他院子里跑。
二人想着宋怜雪是郡主,说话端庄有礼,不会撒谎,况且还是顾濯缨的表妹,便没什么怀疑,当场信了。
「他们见到属下,还询问属下明日是否让他们继续看守院子?」
顾濯缨的唇角绷成了细线,面色黑得吓人,五指紧拢,一言不发,浑身浓郁的杀气让路绥有一瞬的陌生。
他从未见顾濯缨对谁动过如此大的杀心。
「我安排的事,你办好了吗?」
他暗哑着嗓子询问,面无表情。
「办好了,属下已经按照你说的,把亵衣送到了洗衣营。」
路绥有气无力回道。
顾濯缨来到军营后,早已改掉了锦衣不穿二次的习惯。
这些日子,衣裳都是隔一日送到洗衣营一次。
顾濯缨抬起头,眸光冷如玄冰,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就领人潜伏在她院子附近。」
「只要她知道洗衣营有我的亵衣,一定会派人去偷。」
「我要你抓个人赃并获,当场宣扬的全营寨都知道。」
堂堂郡主做出光天化日偷男人亵衣之事,已经不是寡廉鲜耻了,是堪比荡妇的行为。
南漳王不想成为世人笑柄的话,就要一条白绫送宋怜雪上路。
否则,没法堵住悠悠众口。
他原本不想闹这么大,只想让南漳王知道自己女儿是个疯子,带走关起来才行。
现在看,没必要留任何情面了。
「属下现在就去办。」
路绥打起精神出屋后,让人去找军医给顾濯缨上药。
復又重新寻了两个信得过的将士看守屋子,千叮万嘱,不管发生何事都不得擅离职守,还有就是,任何人进去,都要先询问顾濯缨的意见。
安排好这些,才带人去潜伏。
顾濯缨无精打采地伏在床上,心里锥扎般挛缩着疼。
那是晚晚亲自给他绣的第一件礼物。
怪他太大意,刚才看荷包时没注意听外面的动静,以至于宋怜雪进来,他毫无察觉。
军医过来,见顾濯缨的伤口摔裂了,忍不住出声相劝,试着下床站站走走可以,但不可多走,更不可快跑,再摔两次,伤口不知何时能好。
顾濯缨板脸不语,军医上好药,又给他施了针,全部弄好接近中午,临走时又叮嘱他务必不要再奔驰。
待到军医离开未几,有个将士过来,说是受沈晏之託付,要来见顾濯缨。
守门人进来询问顾濯缨的意见,顾濯缨听闻是沈晏之所派,让对方速速进来。
那将士进屋后,将身上包袱取下来,拿出信和装木屑的匣子,一併交给了顾濯缨。
顾濯缨看完信,怒气填胸,额角青筋跳动不停,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后,让将士火速把路绥喊回来。
他怕路绥不信,将自己的腰牌交给了将士。
路绥潜伏到现在,果然见宋怜雪的侍卫去洗衣营,偷摸着将他上午送去的亵衣拿了回来,霎时气涌如山。
世子爷还真是猜对了,宋怜雪疯得堪比荡妇。
他正要带人上前,有人过来一把从后面拽住了他胳膊,亮出腰牌,让路绥先跟着他回去。
路绥怀疑来人是宋怜雪安排的,拿着腰牌看了又看,确认是顾濯缨的东西,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回去了。
「世子爷,属下刚才差点抓个现行,你为何让属下回来?」路绥回来后,进屋关上门就忍不住哀声怨道。
顾濯缨眸中怒火中烧,一想到宋怜雪想害死秦归晚,他就想衝出去烧了宋怜雪。
用力压下这个念头,这才缓缓张口。
「宋怜雪想炸死晚晚,她手里有火药,没查清之前,我们不能动她。」
「什么?」路绥愕然瞪大眼。
顾濯缨怫然冷笑,「我要送这个疯妇和南漳王一起下地狱。」
若是宋怜雪只是骚扰他,他尚且可以忍。
现在,她谋害秦归晚,还私藏火药,两个都触及到了他底线,他没法再忍了。
第195章 小气
沈晏之一路未停,赶到巴库营寨已是凌晨。
来到顾濯缨屋内,关上门,无半句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询问:「你没动宋怜雪吧?」
「没动。」
顾濯缨回答得干脆利索,沈晏之鬆了一口气。
「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担心你趁我和晚晚离开期间收拾了她。」
「你且说说,她今日都做了何事,有无异常?」
这个关头,什么都不适合再隐瞒,顾濯缨把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俱数相告。
包括他让路绥拿沈晏之的亵衣去洗衣营,还有宋怜雪烧了晚晚送的荷包后,口口声声说要再绣一个,所以一天未出现,一直在屋内绣东西。
但是,她让侍卫去偷了亵衣。
沈晏之听完差点仰倒。
难怪顾濯缨昨日说,要等他带着晚晚离开了才能实行计划。
原是等着看,能不能捡他不要的衣裳。
一想到宋怜雪那种疯子,拿到亵衣不知要做出何种噁心的举动,他胃里就忍不住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