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虽各种调笑沈晏之,谈到正事,毫不含糊。
她对孟盼多了几分敬仰。
此事说定,沈晏之便要带人回去找顾惜羽,临走时,孟盼和秦归晚齐齐去送他。
沈晏之为了赶时间,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和众人一起骑马。
他上马坐稳后,抓住缰绳,深深看了一眼秦归晚,飞速拨马远去。
孟盼一脸稀奇,不停咂舌。
「苏姑娘,侯爷刚才看你的眼神,还真是含情脉脉。」
「我看你可以考虑嫁给他。」
「侯爷虽然酒量不行,相貌才华在京都还算是一等一的。」
「孟将军曾夸讚他是大楚栋樑之材。」
秦归晚沉默片刻,抬起头,幽幽道:「孟指挥,实不相瞒,民女的心上人是顾世子。」
孟盼好心收留她,她不想欺骗对方。
与其不断被对方误会,不如坦然相告。
「民女对侯爷并无任何男女之情。」
顾濯缨早晨得知秦归晚离开后,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好似被人挖走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趴在床上回想自己和秦归晚相识至今的情形,越想越是悽苦。
满打满算,他和秦归晚表白心意后,就没认真相处过几日。
先是秦归晚治疗旧疾,而后是他在闻州追东羌人受伤,接着便是秦归晚被宇文延抓走。
刚把秦归晚救回来,宋怜雪又来了。
沈晏之还信誓旦旦要留在箕城不走。
他刚刚让路绥去实施自己的计划,成功的话,赶走了宋怜雪,他还要再养上好几日才能正常下地行走。
这一耽误,又要好几日没法见到秦归晚,想来想去,实在是心烦意乱,便把秦归晚送的荷包拿出来端看。
看了一会,意外发现,荷包里面似乎绣得有字。
他将荷包里子翻出来,惊诧地发现,上面当真绣了一句话。
【幸与君相逢,愿星月荏苒,君长乐未央,妾喜则同庆。晚晚。】
他将此话反覆看了三遍,又呢喃了一遍,忽然想大声笑,因怕外面的将士听到,又忍住了。
抿着唇,心砰砰剧烈跳动,握着荷包,笑意从眼睛里全漫了出来。
「表哥,你在看什么,居然笑得眉飞色舞?」
宋怜雪忽然从床尾探出头,伸手抢走了顾濯缨手里的荷包。
「这是谁给你绣的?」
「还给我!」顾濯缨惊怒不已,「你怎么进来的?」
路绥离开前,专门安排了两个将士守在他的院门外,不让任何人进。
「来人!来人!」
他喊了两声没人回应,心知情况不妙,强忍着疼痛挣扎起身,扶着床榻下去,踉跄着要去抢回东西。
宋怜雪捏着荷包小跑到屋门外,看清上面的字后,脸上陡然失去了一切表情,心口毫无起伏,眼神冷得见不到底。
「贱妇!」
「果然在勾引表哥!」
第194章 烧了
顾濯缨这几日只能勉强下床站一会,或者缓步走几步,并不能快走或者疾跑。
忽然跑起来,疼的唇色苍白,喘息急促,双腿发抖。
他缓了一口气,忍痛跌跌跄跄来到屋外,发现院门大开,守院子的将士都已不在,宋怜雪也消失了,顿觉不妙。
气急败坏地拖着腿去追,因太着急,没看清路,被门槛绊倒,侧摔在地上,痛到鬓角全是冷汗。
颤着爬起身,眼睛赤红,扶着墙艰难走了百尺左右,路绥从远处跑来,惊喊道:「世子爷。」
他飞身上前扶着顾濯缨,顾濯缨急火攻心,「别管我,快去找宋怜雪,她把晚晚送我的荷包拿走了。」
路绥撒腿就往宋怜雪所住之地狂奔。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对方院子的大门敞开着,两个侍卫煞神一样挡在外面。
院中放有一火盆,里面的东西被烧得只余一点线头。
风袭过,火苗熄灭,盆里的灰尘被全部吹散,宋怜雪歪头站在屋檐下,望着空中的细小白色灰烬,满意地咧嘴笑了。
路绥霎时气血上涌,衝上前怒道:「你烧的是什么?」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郡主大吼小叫!」
两个侍卫伸手挡在了路绥面前,怒目而视,路绥毫不客气出手,趁其不备直接将二人打倒在地,进去后拔剑架在宋怜雪的脖子上。
「世子爷的荷包呢?」
「烧了啊~」宋怜雪眨着眼,轻咬下唇,无辜地噘着嘴,指着火盆道:「你刚才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你!」
路绥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脸上青筋全部暴起,有种当场砍掉宋怜雪脑袋的衝动。
最终,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深深吸口气,把剑收起来,扭头走了。
宋怜雪嫣然笑道:「路绥,你回去告诉表哥,我烧了他的荷包,会赔偿一个新的给他。」
「我现在就开始绣,绣好立马给他送去。」
路绥用力攥紧拳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害怕再慢走一步,自己会忍不住回去把宋怜雪砍成肉泥。
顾濯缨正苍白着脸趴在榻上,见路绥耷拉着脑袋回来,心中顿时一凛。
「荷包呢?」
「属下去晚了……她烧成灰了。」
路绥从未如此憋屈过,恼怒的眼睛里全是蛛网一样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