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心有余悸, 低声交谈着:「王小清怎么变成这样了……」
「对啊……好凶。」
柳霜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有些伤感, 但还是对着他们摇了摇头:「林老师,感谢你今天带着各位同学们来看望小清。但他……最近好像情况还是不怎么好, 暂时不能接受外来的刺激……」
林波很善解人意,那双眼睛流露出伤感和无奈的神色:「小清妈妈, 辛苦你了。」
他又和柳霜寒暄几句,语句之中满满是对母子俩悲惨遭遇的怜惜。
桑澈附在谢兰因身边, 小声耳语道:「小谢哥哥, 王小清到底怎么了呀?」
谢兰因抿着唇,许久才摇了摇头:「澈澈, 他遭遇了很不好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着桑澈似懂非懂的神色, 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没关係,澈澈,正义会到来的。」
周六去王小清家看望的经历五一加深了谢兰因对于那件事情的猜测。
上辈子,他也曾经遭遇过这样的骚扰和强迫,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即使病骨沉疴,但仍然保有成年人的力气,奋力反抗。
但王小清不是,他仍然是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没有能力去抵挡住这些似真似假的甜言蜜语和诱哄欺骗。
谢兰因抿着唇,更加严谨的看守好身边的桑澈,企图用自己的羽翼保护好桑澈,不让他受到任何外来的伤害。
桑澈很乖巧,对于谢兰因有些奇怪的举动也并没有说什么:「小谢哥哥,我们要一直这样吗?」
他在青山中学的大部分时间其实很开心,每天都和他的小谢哥哥在一起,虽然说两人现在不是住在一起,但他们还是能时不时住在某一边的家里。
这让桑澈最大限度地回到了以前他和谢兰因还在一间房间里共同生活的那些日子。
只不过……现在的生活好像哪里都危机四伏。
小谢哥哥看他看得很紧,不让他和除了班上的同学以外的任何人交流。
可是初中还刚刚开始了一个月,难道他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谢兰因也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他握着笔,像是在隐忍着一些不能让别人知晓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才鬆开了笔:「澈澈。」
谢兰因抬起眼,神色很柔和,那双总是幽深黑暗的眼眸湿润:「我们肯定不会一直这样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好好保护自己。」
这段时间,谢兰因在夜晚总是做噩梦。
不再是上辈子的火烧或是窒息,抑或是站在人群之中,面对着所有人尴尬的眼神。
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之中呈现出的景象已经很是模糊,或许有一天,终将不再重现。
取而代之的,是桑澈满是泪痕的脸。
对他来说,这样的场景,胜过一万个上辈子噩梦般的经历,更能让他由衷感到胆寒。
桑澈很乖巧的应了一声,抬起那双亮莹莹的眼睛:「好。」
「相信小谢哥哥!」
星期三下午,有两节连堂的体育课。
近日天气不好,总是连日炎热,大有超过夏天最高气温的态势。
这种天气,只是站在外面一会儿,就会汗流浃背。
桑澈怕热,没有去上体育课,在林荫处站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谢兰因没来。上个礼拜,体育老师在挑选十月份参加秋季运动会的人选,腰细腿长、一看就很有跑步优势的谢兰因顺理成章地被选中了。
这么热的天,他们还要做体能训练。桑澈本来说要等他的,可是谢兰因觉得天气太热了,让桑澈先回去。
同行的还有曾凌凌。
上次她被桑澈拒绝之后,好像也没多么伤心,缓了好几天,就和以前一样好了。
她看着桑澈一边走一边往回望,笑他:「澈澈怎么这么喜欢你的小谢哥哥,就两节课而已啦,没什么问题的。」
桑澈有些脸红,小声道:「我只是觉得好热,这种天气训练真的不会中暑吗?」
曾凌凌想了想:「应该不会吧?谢兰因看上去身体很好,肯定不会的!」
两人走着走着,刚走到教学楼下,就有别的班的同学叫住了他们:「桑澈!」
桑澈回过头,看见那张陌生的脸孔,有些呆愣——
在印象之中,他并没有见过这位同学。
那个同学见状,主动解释道:「哦哦,我是林老师叫来的,他说谢兰因好像出什么事儿了,让你去办公室看看。」
桑澈愣了愣:「谢兰因?你确定吗,可是他刚刚还在跑步啊……」
曾凌凌举手,也很着急:「我也要去!」
那个同学瞥了曾凌凌一眼:「不行,林老师说了,只能桑澈一个人去。」
桑澈犹豫了一下,问道:「真的吗?」
外班同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真的啊,你快去吧,别让林老师等得生气了!」
桑澈刚刚是在犹豫,因为谢兰因曾经说过,不能让他和别的陌生人走。
但是……这个人说的是小谢哥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