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星星脸红了一下,马上把自己的脸蛋清理的干干净净。
桑澈又夸他:「星星好棒。」
一顿饭,最终有三个人吃得咬牙切齿。
他们四个出来之后,路明终于鬆了口气:「真是谢天谢地。」
陈露白也嘆气:「路明这张嘴到底能不能要了!」
桑澈也摇头:「……下午应该会好吧?」
谢兰因沉默:「应该?」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想其实是错误的。
这并不是一个结束,康星星荣获首位和桑澈公主搭讪成功的小同学,下午,更多自称「王子」和「骑士」的同学们凑近了桑澈,隐约中,让他感觉到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着。
那些相同的事情好像要再一次上演了。
比如他想喝水,前桌的小朋友时刻关注着桑澈的动向,只要他伸出手去拿水壶,就麻利的从课桌上跳起来,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捞过桑澈的水壶,衝去打水;
桑澈想削铅笔,和爸爸一起买的小熊铅笔刀还没从书包里掏出来,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两根削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铅笔已经放在了他桌上,而右边坐着的穿裙子的女生正抬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
发本子的时候,也是还没传到桑澈手上,那些本子就被人一一查阅过,把折了角、油墨不均匀的全部剔除,从里面选了一本最漂亮,最好的给了桑澈。
为此,桑澈很有一点苦恼。
这些同学们实在太过热情,导致他有限的精力得分给那些同学,反倒是冷落了之前在一起玩的三个小伙伴们。
路明今天吃饭的时候又在抱怨了:「臭桑澈,又不和我们玩儿,他今天又去哪儿了?」
谢兰因也沉默着低着头吃饭:「好像是康星星过生日,邀请桑澈和他一起过生日了。」
陈露白嘆气:「好像澈澈很久没和我们一起出来玩儿了。」
路明拍案而起,米饭在空中震得跳动了一下,随即回到碗里:「不行!」
路明正义凛然:「不可以这样!!!桑澈是我们的!!!」
周围的小同学们都被震惊了,端着碗快速离开。
谢兰因仍然低头吃饭。
这几日,他心里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也许真是路明说的,桑澈不和他玩儿的原因。
之前,他说过最喜欢小谢哥哥的,还说要一辈子和他玩儿——
但为什么现在人都找不见了?
陈露白像是发现了他的异样,有些诧异:「阿兰?」
谢兰因也意识到了,微微摇头,那些复杂的情绪再一次归于宁静:「没事。」
陈露白沉思了一会儿,总感觉谢兰因不像是他说的那样没事……
午休时候,谢兰因默默地溜进了教室里。
电风扇被窗外的风吹得「嘎吱嘎吱」地旋转着,没有收起来的书被吹得哗哗作响。
他目标很是明确,从桑澈的座位上,成功地把水壶偷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桌洞里。
于是,下午课间时候,想喝水的桑澈就找不到自己的水壶了。
前面的同学眼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诘问:「你的水壶呢?」
桑澈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找不着了……」
前面那个同学也急起来:「怎么可以找不到!你……」
「澈澈。」谢兰因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情绪激动的话,从自己桌子里摸出了桑澈的水壶,里面全都是他中午打好了的水,彻底了断了别人帮忙打水的任何可能,「喝吧。」
桑澈迷茫:「怎么在小谢哥哥那里?」
谢兰因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可能是因为它更喜欢呆在我这里,所以才出现在我桌子里面的。」
桑澈半信半疑,还是喝了。
但是,他发现这种巧合出现的次数好像有些太频繁。
比如,他想要铅笔,谢兰因那边就永远有已经削好了的铅笔递过来;
发本子的时候,谢兰因总是有更好更漂亮的,单独为他准备的小花本子。
他的小谢哥哥好像给他的东西,都是他能提供的最好的东西。
这个方法似乎有一些用,自从谢兰因全权掌管了桑澈的物品使用权,那些虎视眈眈、想要来分一杯羹的小朋友们似乎没办法再接近了,只能有点艷羡和复杂地看着谢兰因。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他们的生活除了午饭的时候会加一个康星星一起吃,好像和以前的生活都没什么两样。
陈露白很好奇,曾经偷偷的问过谢兰因:「阿兰,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没什么。」谢兰因的脸上是惯常的冷淡,似乎永远不会笑一样,「我只是……把澈澈需要的所有东西都优先给了他,所以就不会被其他人觊觎了。」
那是他的澈澈。
一起长大的澈澈,所以不能被别人窥视垂涎,他的一切,都要从他手中递过去。
这样的想法看上去应当是有些偏执的,谢兰因意识到了,于是从来不把这样的心思吐露出去。
澈澈好就够了。
然而,这样的成功持续时间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