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兰因没办法时时刻刻都在桑澈的身边。
有时候上个厕所或者是交个作业回来,他就发现自己被偷了家——
那些小朋友们像是在和他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专门守株待兔。
等他一走,就呼啦啦一群围了上去,甚至把他的座位都给挤没了。
他给桑澈打满的小水壶、削好了的花色铅笔,漂亮小本子,都被换成了其他的。
谢兰因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几乎是24小时守在桑澈身边,但还是防不胜防。
两边都愈战愈勇,火气冲天,几乎到了白热化阶段。
好几次,桑澈都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打起来。
他试图安慰一下谢兰因:「小谢哥哥,他们也只是想和我一起玩而已啦。」
谢兰因不为所动。
他又去和那些同学们讲理,柔声细气的:「你们以后不用这样啦……」
可还没说完,那些人就用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吸了吸鼻子:「谢兰因可以,我们也可以的,而且我们会做得更好……」
「对呀对呀,澈澈,是不是谢兰因强迫你这样说的?我们去找他算帐!」
「对!算帐!」
桑澈:「……」
晕!怎么事情越搞越复杂了!
他还在头疼怎么样才能平衡两边的关係,新的情况就再一次发生了——
某个下午打水的时候,还在体育场慢慢悠悠的走回来的桑澈一下没看着,三个同学就打了起来。
等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就有同学有些支支吾吾的告诉他:「澈澈,刚刚彭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桑澈:「??!」
他最怕彭老师了!
桑澈有些不明所以,小声问身侧的谢兰因:「小谢哥哥,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事实上,谢兰因也才和他一起刚刚从体育场回来,根本不知道刚刚在教室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垂着眸,眼睫忽闪忽闪的,向下生长着,遮住墨黑色的眼珠:「我陪澈澈去,好不好?」
桑澈本来还担惊受怕着,求之不得地点点头:「好!谢谢小谢哥哥!」
彭老师的办公室就在二楼的转角处,他们刚开学不久,桑澈也只是知道他的办公室到底在哪里,可是从来没有去过。
也许是发现了他的紧张,谢兰因一边走,还在一边安慰他:「没关係的,澈澈别怕。彭老师人很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桑澈想了想彭老师和外教老师神似的不苟言笑的脸,打了个哆嗦:「嗯……好,我知道,但还我还是紧张嘛。」
他的声音糯糯的,小小的,微微仰着脑袋看着谢兰因,一隻手捉住了他的袖子,轻轻地摇晃着:「小谢哥哥待会陪我进去好不好?」
「……可以。」谢兰因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不久又转过头,咳嗽了一声,「不许在外面撒娇了。」
桑澈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别人会学。」谢兰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许哦。」
也许是他的力气很大,也许是桑澈的脸太嫩了,他的脸颊两边很快变得红红的,还发着淡淡的热。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桑澈就听见了哭声,细细弱弱的,很像他前桌。
桑澈有些着急,但还是敲了敲门,脑袋往里面探了探:「报告。」
彭老师坐在凳子上,见桑澈来了,很亲切地和他打招呼:「桑同学来了。」
「嗯嗯。」面对着老师,桑澈还是有些拘谨,另一隻手背到身后,任谢兰因牵着。
他转过头,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都坐在小椅子上,脸上无一倖免,挂着的全部都是泪痕。
桑澈抿了抿唇,有些担心地望了他们一眼,小声道:「彭老师,他们怎么了?」
彭老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桑澈,有人指控你欺负人,说你强迫同学们帮你去做事情,真的吗?」
桑澈愣了愣,还没说话,身后的谢兰因便抢先道:「没有这回事。」
可是这句话的安抚作用似乎不怎么好。
桑澈不明白怎么了,眼泪先一步掉了出来,「啪嗒啪嗒」地落在衣襟上:「我、我没有呀……」
他真的没有,一直都是同学们自愿帮忙的。
是谁和彭老师说的呢?彭老师知道了之后,会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十恶不赦、只知道欺压同学们的坏蛋小孩呢?
这样的想法让桑澈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刚才那些还在哭哭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涌过来手忙脚乱的给桑澈擦眼泪——
「不哭不哭,澈澈没有。」
「我们是自愿的!!」
「公主没错!他没有强迫我们啊!」
「我就喜欢帮公主做事情!」
彭老师见不得小朋友哭,有些手忙脚乱的递纸,让谢兰因给桑澈擦眼泪:「没有,老师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三个小朋友打架起来,都说得是『桑澈』,我以为你和他们有什么关係了,再加上有别的小朋友们来告状,所以才找澈澈过来的。老师不会冤枉好人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