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白凤篌亦是平静作答。
萧绝面色不改,漠然的挪开视线。
修炼?倒是个好藉口。
「既是修炼,那孤将地方让与你。」萧绝说着便要离开。
白凤篌眸光微颤了几许,在萧绝转身后,忽然问道:
「天妖之道与寻常妖族不同,帝君见识广博,可知此后之道该如何行进?」
萧绝脚下一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孤非妖族,亦非天妖,你若有疑,何不去问墨池?」
白凤篌看向他,目光澄澈,「墨池陛下与我有怨。」
「与孤何干?」
言下之意,关我屁事。
白凤篌神色不变,对旁人冷漠无情,这才是北阴啊……
白凤篌垂眸了一会儿,未再看他,转身看着前方大泽,不疾不徐道:「我以为这六界之间,不论天地人各族之力,终归都是两字:混沌。」
萧绝本是要走了,听到这话却是停了下来,「殊途同归。」
「正是。」
白凤篌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如何将天妖之力变为混沌之力。」
「痴鸟说梦。」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还辩上了,不觉时辰
过去。
待妖月将落时,萧绝才似回过神一般,皱了皱眉,抬步走人。
「帝君,我还有一问。」
「说。」
「世间之神皆有出处,帝君可还记得自己的出处?」
萧绝神色幽幽一动,「活太久,忘了。」
话音落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云梦泽。
白凤篌在原地立了许久,喃喃自语道:「你虽忘了,可我还记得……」
……
天色大白,大帝爷回到万骨枯。
屋里已不见月妖踪影。
萧绝进门就见自家媳妇儿大佬一般坐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甭提多威武霸气。
「哟,回来了?」青衣眉梢一挑,「这一夜跑哪儿去了?」
「云梦泽边钓鱼。」
萧绝笑着走过去,随手就把结界落下了。
「钓鱼?我瞅着你鱼没钓上,倒钓上了一隻搔狐狸。」
青衣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萧绝失笑不已,「不兴这样侮辱狐狸的,你那小迷妹小脑残可是会哭的。」
「嗯。」青衣点了点头,面露悔恨,「我的错,狐狸不是妖,碧池才是搔!」
青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还有呢?没说点什么干货?」
「她将白凤篌这修炼武痴演的倒是入木三分。」
青衣满脸戏
谑,听着萧绝将那一夜的废话细细道来。
那过程听的,青衣都忍不住打哈欠。
她拧巴着脸,不知怎么的忽然笑出了声。
萧绝莫名看着她,不明白她笑什么。
「鹤梳那婆娘到底是看上你哪点?」
嗯?萧绝头一偏,这话听着……有点没意思啊。
偏偏他如果反驳的话,好像又容易挨打。
青衣摸着下巴,上下瞅着他,倒是真的乐了。
「咱们讲道理,你这老王八刚和我认识那会儿也是一副讨打相啊……要不是长得好看,估计你一开口就是被乱刀砍死的结果。」
萧绝:「……」
亲媳妇的吐槽最为致命。
他当年有那么差吗?
萧绝蹙眉反省了下下,他以北阴身份与她第一次见面时分明还救了她好不好!
至于后面在人家以摄政王萧绝的身份和她重逢后嘛……
刚认识那会儿,他们干什么来着了?
唔……
他打了她的屁屁。
偷了她的法力。
怼她是只小兔子……
好像坑……也坑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还忽悠了她。
不想还好,一想就冷汗涔涔。
这媳妇儿是怎么骗到手的?
好像靠的完全是脸啊,除此之外他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作死过那么多回,这小麻烦精都还原谅他了。
竟是有些想感谢媳妇儿的宽宏大量了是怎么肥事?
青衣满脸戏谑的瞅着他,「怎样?自我反省反省是不是对自己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萧绝沉重的点头,「看来以后得吾日三省吾身啊。」
他这男人当得有点差劲的说。
能娶到媳妇,全靠长得好看。
「所以啊,你对我尚且如此,你对鹤梳那死样子,她到底看上你了啥?」
青衣摸着下巴,那老娘皮是个喜欢受虐的变太吗?
你越不待见我,越忽视我,越喜欢?
青衣美目幽幽一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最后问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那句诸神皆有出处,你可还记得你自个儿的由来。」青衣皱紧眉,发现事有不对:
「对啊!你的出处是什么?老王八,我好像也不知道呢!」
萧绝怔了一下,沉眸不语起来。
青衣盯了他半晌,伸脚踹他,「怎样,你这还要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萧绝苦笑,握住她的脚丫子,顺手脱了鞋给她捏脚。
俊脸上也带着几分疑惑。
「我最后的回答并没骗人,我的确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