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往下的肌肤都泛这不正常的冷白色。
「你真身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了?」
「可不。」帝峥耸了耸肩,倒是一脸想得开。
青衣有点被他的『乐天』精神给感动到了。
就剩一脑袋,你还能这般笑口常开啊?
大心臟呀。
「看来长得好看还是有点用啊,鹤梳那老太婆就是看上你的脸,所以才把你脑袋给留着的吧?」青衣感嘆着。
「那是,她可不就馋咱北阴王叔那张脸吗?」
两人这般阴阳怪气的对话,恶婆娘没有嘘寒问暖,天帝侄儿也没有半点伤感。
仿佛说的不是彼此,端是冷心冷情,没心没肺。
帝峥笑眯眯的睨向萧绝:「蓝颜祸水呀。」
萧祸水翻了个白眼。
他长得好看犯了罪?
第810章 渣渣笑面虎
青衣本想着,出于道德层面考虑。
自己要不要假模假式的可怜下帝峥这小子。
然后转念一想,她一老鬼讲屁的道德啊!
笑他!
「哈哈哈哈哈!」
无情的耻笑声毫无人性,简直成了循环鬼音,穿脑而入。
「好歹也是曾经的天帝老爷,结果成了一坨藕。」
青衣咂摸了一下嘴,「再来十斤排骨与你一起炖了,估计还挺下饭的。」
帝峥啧啧了两声。
「婶婶可真是比鹤梳还要狠辣无情。」
「好说好说~~」
说起嘴强王者,自然非青衣莫属。
帝峥甘拜下风,不再口吐芬芳,拱了拱藕臂,兀自到一边桌前坐下了。
大帝爷已摆好了茶水。
帝峥倒是不客气,兀自喝起来。
「你给他整壶开水啊,这一下肚就是锅现成的莲藕汤啊。」
青衣走过来,端茶喝着。
萧绝笑睨着她,「嗯,此想法甚妙。」
帝峥却是嘆了口气,「婶婶还是饶了我吧,侄儿认输。」
他是真说不过这位小王婶。
打趣归打趣,帝峥此刻的样子嘛,是个人就晓得他在鹤梳底下遭了什么罪。
「你记忆是从未被篡改,还是后面苏醒的?」青衣问道。
「鹤梳没对我的记
忆动手脚。」帝峥淡笑着:
「她故意让我把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她一寸寸碾碎我真身时,那种失败的痛苦与懊悔背叛了她的心情,才足够强烈呀。」
青衣啧啧了两声,「心疼你。」
这话假打的萧绝都有点没脸听。
帝峥看了她一眼,没当真,「谢谢啊。」
「说说现在神界的状况吧,那老娘皮还闭关着呢?」
帝峥嗯了一声,「北阴王叔应该与你说了一些才对吧。」
「差不多吧,只说了神界现在还是由你掌权。」
「如此说也没错,但你瞧见我的样子就该知道,鹤梳其实并不信任我,她真正的亲信另有其人。」
青衣挑起眉,「谁?」
「你见过,少昊。」
少昊?何许人也?
青衣抠着脑门想了许久,还是萧绝提醒。
「当初在九重天群仙宴上你见过的,曾代为掌管天界的少昊元君。」
青衣略微有点印象了。
「那个长的又老又丑的白鬍子老头?」
青衣皱了皱眉,她对于长得丑的一贯不会记太清楚。
不过这个少昊……
当年看着似就是个心机老头,反正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货色。
心眼不少,自个儿的小算盘也挺多。
这样
的货色能成为鹤梳的狗腿子,并不让人意外。
「那老头记忆也在?」
帝峥点了点头。
「其实神界中大多数人的记忆都并未被篡改,这些年神界一直处于幽闭状态,诸神不能与外界往来。」
「更多的是慑于鹤梳强大的实力,而鹤梳本就是古神,你也知道,神界原本就是她所缔造。」
帝峥沉默了少顷,「神界中人,都是她的子民,谁又能违拗她的法旨呢。」
青衣撇嘴,「你不就拗了嘛。」
「侄儿头铁。」帝峥眨眼笑了笑。
青衣呵了两声,「你现在倒挺会苦中作乐的啊。」
这乐观向上的心态,满满的正能量,她都想说一声佩服了呢。
青衣主动给他倒了杯茶。
「想来似你这般头铁的,在神界应该还有些个才是。」
青衣款款道:「否则单凭你一人之力,是如何将仙界被灭之事给隐瞒下来的呢?」
「也瞒不了几日了。」
帝峥笑了笑,「婶婶可别高看我,很快少昊便会收到消息,小侄今日来,就是来通风报信的。」
「如此说,很快又将有一场大战?」青衣冷笑了起来,与萧绝对视了一眼。
与鹤梳正面对垒两人都不惧。
但有一点
是心腹大患。
便是云朝身上的子母丹,与鹤梳从他身上夺走的那一滴精血。
这两个东西,掌控着云朝的命。
直接掣肘着他们的行动。
「不好说,鹤梳这几百年来都在闭关,可我始终觉得这女人还在暗中谋划些什么。」帝峥沉眸道:
「我有一个怀疑。」
「别绕弯子,说。」青衣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