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殷卧雪如果再看不出外公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她就真傻了,以前她信佛,也像他们一样诚心诚意的拜拜,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的愿,背道而驰,现在,她不信了,真的不信了,出了事不去解释,只是拜佛毫无意义。
老人瞪了她一眼,轻声道:「上柱香。」
他才不管她信不信,他也不信,来到这里就得拜拜。
殷卧雪只是看着老人,目光那叫个委屈。
「连外公的话都不听吗?」老人有些生气的说道。
殷卧雪咬了咬下唇,最后只能妥协,曲膝跪到了香蒲上,轻轻叩首,老人上前给她点了三根香,殷卧雪接过老人递来的香,拜了拜,将香递给一旁的和尚,双手又接过另一个和尚递过来的签筒,殷卧雪随意的摇动着。
「雪儿,诚心点。」老人见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出声提醒。
「是。」殷卧雪闭上眼睛,一边摇,一边念道:「佛祖保佑,小女子殷卧雪此次来不为荣华富贵,不为长命百岁,不求姻缘,不……」
殷卧雪摇得很用力,签筒里的签全都摇了出来。
老人被殷卧雪气得吹鬍子瞪眼,其他人则看着殷卧雪,这样也不为,那样也不求,她来这里到底为什么?
「殷卧雪,你想要气死我吗?你这叫诚心吗?我看你是诚心惹我生气,祈福祝福是用心祝福。」如果不是人多,老人一定扯着殷卧雪的耳朵训斥。
真生气了,每次只要外公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时,殷卧雪就知道,外公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殷卧雪捡起签,放回签筒里,重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着。「佛祖保佑……望佛祖慈悲,保佑我儿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找回,还要保佑皇叔的病快点痊癒,保佑我哥能避过此番劫难。」
轻轻摇晃签筒,一支竹籤滑落在地上,身后的老人帮她弯腰拾起,问向伫立在侧的和尚。「易空呢?」
易空是寺内解签的师父,老人敢直呼其名,和尚有些惊讶。
「后院。」惊讶归惊讶,和尚还是乖乖回答。
「走。」老人拉着殷卧雪朝后院走去。
后院,禅房。
易空一袭红袍袈裟,面容慈和的看着老人。
「解。」老人直接将签给易空,殷卧雪见状,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诉外公,这是北山寺,不是谷底,这是人家的地盘,不是外公的地盘,他老人家这是在求人家解签吗?简直就是在命令,就跟命令她似的。
就外公这态度,殷卧雪原以为会被易空叫人把他们轰出去,谁知……
「师兄,你还是老样子。」易空笑了笑,接过老人递来的签。
「师兄?」殷卧雪一脸的惊讶,手指着她外公,又指着易空。
「他就是我时常给你说的那个小师弟,为情伤,为情苦,最终遁入空门,与佛结缘。」老人说得咬牙切齿,可见他对自己小师弟出家一事耿耿于怀。
殷卧雪瞭然了,这大概就是外公不信佛的原因。
「师兄,别误导晚辈,我现在放下了。」易空笑着说道。
「放下,放下个屁。」老人瞪着易空,小师弟是师傅的关门弟子,*爱得不得了,一身本领毫不保留的传给了小师弟,小师弟也不负师傅的厚爱,将他的本事学得淋漓尽致,可结果呢?
还没发扬光大,就为了一个情字,遁入空门了,这叫他如何不气。
易空摇了摇头,师兄的脾气一点也没改,还是那么火爆,看着手中籤上写的字,目光闪了闪,又看向殷卧雪,问道:「你想求什么?」
「我……」殷卧雪愣了一下,不知该叫他什么,是师叔,还是易空大师。
「找失散多年的孩子。」老人抢先一步帮殷卧雪说了出来。
「失散多年的孩子?」易空看向老人。
「你看我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老人见到他脾气就不打一处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宫门外。
「外公,您真不跟我进宫住?」殷卧雪问道,这是第五次问了,外公才来,她舍不得,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我要回殷氏皇朝。」老人说道。
「这么快?」他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完全不给殷卧雪衝击的时间。
「我担心你皇叔。」老人话一落,殷卧雪没挽留的意思了。
她也担心皇叔,有外公在,她不担心,可若外公不在,皇叔的病情又将如何。
「外公,一路小心。」殷卧雪没留他,这次他来傅氏皇朝找她,就为带她去北山寺。
「别担心我。」老人拍了拍殷卧雪的肩,犹豫了一下,说道:「易空的话别当真,听听就算了,那小子我最了解了,医术跟毒术还行,解签纯属扯蛋。」
「既然不相信他,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北山寺?」殷卧雪苦涩一笑。
「想见你,顺便见见他。」老人的回答让殷卧雪更是哭笑不得。
老人目送殷卧雪进了宫门,直到消失在他视线内,冷声道:「出来。」
「外公。」老人的话一落,傅翼便走了出来。
「你是傅氏皇朝的帝君,老夫只是殷氏皇朝的平民,承受不起你这声外公。」老人冷声说道,对于傅翼,他是看好的,可只要想到他是如何对卧雪,若说心中不怨,那是骗人的。
「外公,我辜负了您老人家对我的期望。」傅翼跪在地上负荆请罪,他知道卧雪在老人心中的位置,在他那样伤害卧雪后,老人家这时候才出面,傅翼知道,他是在犹豫。
「辜负我的期望,辜负我什么期望了?」老人浑浊的眸光一寒,苍劲的声音响起。
「我伤害了卧雪。」傅翼低着头,又